虽然没有正式地表白,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我还给他带过小蛋糕。他骂我傻逼:「我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我装作很失落,又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没放太多糖。」但是说完了我没再递过去,转身准备走。这蛋糕本来也没准备给他吃。杀人犯的儿子不配吃我做的蛋糕。「喂!」陆时年叫住我。他叫我从来不好好地叫名字,要么叫「喂」,要么叫「那个谁」。或许他都没记住我的名字吧。我转回去,有些局促:「怎么了?」「你是不是喜欢我?」谁会喜欢仇人的儿子呢?如果没有那场火,我的爸爸妈妈就不会死。我也不会被送到福利院。更不会挨打挨骂,还被孤立。我如果喜欢他,那也是装的。「喜欢。」我的声音很轻,脸红得要滴血,「如果你觉得我打扰你了,那、那以后我会离你远一点。」陆时年:「嗯,离得越远越好。」?这才刚上钩,就脱钩了?我不信。就算真脱钩了,我也必须让他再上钩!如陆时年所愿,我确实从他眼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再见面已经是大三。我因为帮唱学弟在新生歌手大赛中拿了冠军而声名大噪,同时也有很多人跑来表白。陆时年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见面。我说我很忙。他冷笑:「忙着约会?」我不接话。他更加气急败坏:「江清月,你来不来?」「可我下午有课呀。」「逃一节课又不会死。」「我只能为我男朋友逃课,其他人不行。」顿了顿,我又问他:「陆时年,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有种当面问。」「那算了。」……在我挂电话之前,他急匆匆地说了个字:「要。」「要什么?」「你说要什么?」陆时年的语气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明显的妥协。我笑了。这位大少爷十有八九是个恋爱脑,还是傲娇的恋爱脑。我跟陆时年从大三一路谈恋爱到毕业,再到双双地进入他家公司,中间一直很甜蜜。怎么会不甜蜜呢?我对他可是百依百顺。我还跟他订婚了。有人奇怪陆时年的爸妈为什么会接受一个孤儿?理由很简单:陆时年非我不可。他以死相逼,他父母不得不妥协。但我最后把他甩了,还当面羞辱了他。陆时年这个疯子绝不会放过我。只是这见面……未免也太快了点儿?我挽着刚谈三个月的男朋友的手,一进去包厢,就跟陆时年来了个四目相对。他高坐主位。姿态散漫,神情比第一次搭话时更加轻佻,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就像是在盯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