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像仇视血海深仇的敌人一般,这一眼,恐怖骇人,“不然我一定和你鱼死网破!”“你就这么喜欢他?”贺丛舟情绪滞住,胸口忽然一阵闷痛。他觉得太荒谬了,曾经那么爱他的人现在为了别的男人摆出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这算什么?可对梁吟来说,这远远不够,只听她撕裂着嗓子高喊。“是,喜欢!”“比当初喜欢我还喜欢?”泪珠滚下,被发丝吃掉,梁吟的呜咽声停住,却看贺丛舟脸上竟有了丝荒诞的平静,“五年前我要带孩子离开,你哪有为我掉过一滴泪,说过一句挽留的话?”“我说了你就会留下吗?”“你怎么知道不会?”梁吟哂笑,侧开脸,“恶心。”“你说什么?”贺丛舟声音低哑。“我说你恶心!”下巴和下颚被大手攥住抬起,贺丛舟气极了,指尖带着刀尖般的杀伤力戳着梁吟的皮肤,略带颤意的唇就那么覆了下来,带着张狂的,不甘的气息。梁吟瞬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要骂人,要尖叫。却给了贺丛舟可乘之机,被他的舌侵入,口舌的湿润与齿间的碰撞让梁吟恨意疯涨,那是被当作物品的压迫,尽管拼命挣扎,可双手还是无法碰到贺丛舟分毫。他的鼻压在脸上,下巴厮磨着皮肤。用温度,气息,将她压制。直到房门口传来东西坠地的声响,吻停下,贺丛舟回头看去,保温桶跌倒了叶婉清脚边,美人双目僵直,愤然离去。没有犹豫。丢下梁吟,贺丛舟拔腿追了上去。空气又清冷了下来,唇舌还有丝丝痛感,梁吟平躺着身体,空茫地望着天花板,脸庞寂灭无光。*医院走廊。明锐得到消息赶来,距离病房还有一段路时,便看到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的贺丛舟,没穿外衣,青色胡茬冒了出来,有点子不修边幅,这太不像他了。何年何月。贺大公子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有人走到了边上都没发觉。明锐轻踢了下他的鞋边,“坐这干什么?梁吟呢?”贺丛舟死气沉沉,涣散盯着地板。“季淮书怎么样了?”一人顾不住两边,季淮书的事他托给了明锐去查明,明锐在旁坐下,好整以暇,“就是警察说的那样,手术失误害死了人,算是重大医疗事故。”凑到贺丛舟脸边。明锐坏笑,“你这嘴是怎么回事,这么红,被人强吻了?”“不是。”贺丛舟掀动长睫,淡淡道:“是我把别人强吻了,还被婉清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