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帐外的胡杨木在风雪中吱呀作响,我花了整整十日熟悉环境,北疆之苦,非亲自体会不可知。又与各位将领讨论了收复五座城池的可能性。公主,该用膳了。青骓递来掺着沙砾的麦饼,铁釜里的马奶酒还浮着冰碴。我抹了把明显粗糙的脸,指尖掠过地图上用红绳标出的五座孤城。北野说过,那里的百姓被柔然人剜去右目,当作活的人牲祭祀。柔然的弱点...我绞尽脑汁,细想前世。若有一二也好有所助力。可我只记得,一座城池丢了,又丢了一座。再后来是为保太平秦天睿主动割地,又是送了刚及笄的公主去和亲。到我临终,北疆已全成了柔然的囊中之物。而我那时候在做什么,许是侍奉婆母,许是盘问收成,许是...我眼前一亮。快喊沈将军前来。柔然可汗有匹踏雪乌骓,我抓起炭笔在地图上圈出草场,日行千里,他们奉作天神坐骑,可汗每日要亲自喂它喝人血。听说柔然人是草原牧民,在马背上长大,最信奉的就是天神牧民若失去神驹,会觉得天神折断了他们的脊梁。我盯着地图上蜿蜒的克鲁伦河,那曾是秦天睿割让给柔然的议和之礼。若乌骓暴毙在祭天日...北野的眼睛亮得惊人,可汗的弟弟们一直盯着汗位,神驹之死会让草原诸王离心。我摸向腰间皮囊,里面装着从塞北巫医处求来的毒草。要让它死在万人瞩目的祭天台上。让所有牧民看见——他们的天神,连自己的坐骑都救不了。乌骓死后,柔然内部果然开始内斗篡位。最终柔然王斩杀所有兄弟,仍是保住了自己的位置。我选中时机发起进攻,略占优势,但到底易守难攻,也是僵持不下。公主,京中御史台又弹劾您违制掌兵。副将递来密信。我抖开北疆地图。回奏陛下,就说我军缺粮,求这些言官捐一年俸禄买马草。四月初八,探马来报:京中传来消息,说您牝鸡司晨导致天象异常。告诉钦天监,我擦着嘴角酒渍,若再胡言乱语,本宫就把他们的观星台,改造成瞭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