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愤恨与不甘。难道我下半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还是会变成植物人?还是会……死?孙姨伸出右手,几根手变成如同藤蔓一般,缠住了三人的脖子,把他们吊起来想要勒死他们。苏玲达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可能己经断了气。张文满眼通红,拼尽全力抓挠着这些手指,但也无能为力。柘华金无力地看着这一切,绝望充斥在他的内心。无法挣扎的躯体和喉咙的剧痛,以及逐渐充血肿胀的脑袋无一不在告诉他:快死了。柘华金闭上了眼睛,迎接他的死亡。他突然感觉走在一条隧道里,这短短的一生在眼前不断浮现,那些童年痛苦的遭遇不断闪过,他一边感叹着人生苦短,一边朝着隧道最里面的那一片无垠的黑暗走去。终于解脱了……甘心吗?柘华金停住了脚步。就这样死了?柘华金踌躇着,想起了父母未亡时的快乐时光,想起了母亲带他去公园放风筝,父亲在草地上教他莫比乌斯环。值得吗?柘华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想起了日复一日的苦逼生活,想起了便利店打工时顾客和同事的白眼,想起了自己住的那个连厕所都不如的小房子,想起了被当成人质和被扔飞的自己。“妈的,凭什么?”柘华金愤怒地喊着。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被卷入命运的旋涡,死得这样不明不白。他想起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深邃的如黑曜石一般,似乎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也能让他在胸口翻涌起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情感。我要活下去。柘华金猛然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孙姨。孙姨也被柘华金吓了一跳,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居然还有气力睁眼。她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