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楚慎进了门。一靠近陆诗意,他便止不住地哭泣。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地攥住陆诗意的手不愿意松开。诗意,不要丢下我。他颤抖着,泣不成声。陆诗意笑着将自己的手从楚慎的掌心中抽出来,接着当着他的面用手帕狠狠地擦着手。楚慎,别碰我,我嫌脏。这一年来,我给你送过多少次套,你又打着报复我的名义和多少人做恶心的事情,你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楚慎了,我曾经的确愧对过你,可我的四个孩子已经用生命替我弥补了,现在我只觉得你恶心。陆诗意的语气轻飘飘的。说这话时,她甚至都没有看楚慎一眼。上次躺在病床上时,她刚失去了自己的第四个孩子,而楚慎却不愿意看那孩子一眼,抬手就打落了盒子。如今不过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楚慎却几乎跪在她病床前,祈祷她的原谅。诗意,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楚慎哭的情真意切。陆诗意的眼角也落下一行泪。原谅楚慎,我们的孩子还没能走过奈何桥,我又怎么能原谅我怎么配原谅楚慎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想要反驳,可陆诗意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不仅伤害了陆诗意,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多么荒唐,多么可笑。我跟你的话已经说完了,楚慎,三年前我负你,三年后你负我,我们扯平了,你走吧。陆诗意别过脸闭上眼,不愿再多说一句。陈渊适时地上前,将楚慎拉了出去。楚慎挣扎着想要靠近陆诗意,却被一群护士团团围住。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就这么一句话,忽然让楚慎安静了下来。是,他不能再刺激陆诗意了,一切都等她好了之后再说。楚慎安静下来后,陈渊红着眼来到了陆诗意的病床前。陆诗意朝着陈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陈先生,又要麻烦你了,欠你的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不要说了。陈渊捂住了陆诗意的嘴巴。诗意,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听你叫一声我的名字。伴随着这句话的结束,陈渊的眼泪也滴落在陆诗意的脸上。炙热且滚烫。陆诗意也没忍住红了眼眶。阿渊,谢谢你。陈渊按照陆诗意的遗愿,将她葬在了她一年前就为自己买好的墓穴里。陪葬的东西,只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而陈渊在处理完陆诗意的后事后,带着她的照片,又去了一趟阿勒泰雪山。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至于楚慎,他再也没能找到陆诗意。因此郁郁寡欢了一整年,直到次年清明节,他去给自己的父母扫墓,跪拜完抬起头时,忽然看到了前方原本空着的墓碑上有了名字。上面刻着——陆诗意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