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言了然点头，随口问道：“听说你也刚从青州来，可知薛府二小姐薛芷鸢，近况如何？”薛芷鸢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小侯爷问起薛小姐，是因为愧疚，还是担心薛小姐找上门来纠缠？”秦不言脸色微变。秦不言的脸色一瞬惨白，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薛芷鸢心里闪过一抹隐秘的快意：“怎么不可能，小侯爷专挑薛小姐及笄之日不久退婚，让她沦为笑柄，她性情刚直，受不得这般折辱，便投河自尽了。”曾经薛芷鸢也万般仰慕秦不言，满心欢喜能得他青眼。得到他退婚书时，她确实万念俱灰，投河来保全薛家名声。如果不是祖母心疼她，及时让人救了她，只怕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秦不言的声音随着夜风轻轻响起：“退婚而已，何必想不开，寻了死路。”薛芷鸢脸色难看，语气不太好：“小侯爷可知，这世间有多少女子，熬不过被退婚的日子，被逼致死？”被退婚后那段时间，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骂她不知羞耻，骂薛府教女无方。她一度受辱，纵使活着，也生不如死。秦不言默然垂眸。他并非女子，不知女子之艰难，亦无法感同身受：“可硬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我也宁可去死。”秦不言眼底的决绝让人心惊。薛芷鸢站在廊下阴影中，呼吸都发滞。她不明白。既然秦不言这么厌恶她。又为何要回应她的书信，对她关怀有加，送她各种首饰珠钗，奇珍异宝？一片月光漏下，在他们二人之间割出一道楚河汉界。秦不言捏了捏眉心，神情疲倦：“你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说罢，他便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薛芷鸢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绪起起伏伏又沉入静谧。第二日。薛芷鸢一大早就起来为秦不言准备早膳。把早膳端到秦不言面前时，她才看见秦不言眼中血丝密布，似是一夜未眠。一旁叫昆吾的小厮，捧着一张宴帖小心翼翼开口：“小侯爷，这是嘉云公主派人送来宴帖，请您明日赴宴。”听见嘉云二字，秦不言当即皱眉：“不去。”昆吾急忙劝道：“您前几次都借病推拒了，再不去公主会生气的……”薛芷鸢曾听说过，嘉云公主痴恋秦不言。但秦不言却扶着额，一脸厌烦：“罢了，你带霜月一同去库房备些回礼给公主。”说完，他连早膳都没吃便匆匆出了院子。薛芷鸢则跟着昆吾去了库房，清点回礼。突然，她看见一个画有印记的盒子，好奇询问：“这是什么？”昆吾扫了一眼：“哦，那是侯爷吩咐的，这个月要送去青州薛府，给薛二小姐薛芷鸢的东西。”“侯爷吩咐？”薛芷鸢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小侯爷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