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方凯的视线又在我放在桌上的手上停了一瞬。我极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无论他察觉什么，我都打算咬死不承认。毕竟，即便四年前我爸死的时候，我也没向他承认过我是林诺。那时候并不知夜总会与他家有关，心里还有他，觉得自己脏，耻于承认。婚期我们再选一个他说。我略微松了口气。但他这样突兀的一句，不仅我生出一种荒唐感，连在场的警察也看了他一眼。我向你求救，为什么最先来的，是杀人灭口的方氏，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你确定，她是你未婚妻林诺警察问。方凯：是。我妈眼睛红肿，还在时不时的抽泣。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我妈。她知道前因后果。但凡她说出，当年被送到夜总会的本就是林诺，这场牢狱，我便躲不过。长久地，审讯室里只有我妈嗡嗡鸣鸣的啜泣声。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其实也是个赌徒。四年前她选了林言，弃了我。四年后，我潜意识里或许一直想要赌这么一回。赌她会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