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5一向安静的海岚主街突然吵了起来。从早上九点起,我的书店门口就陆续聚集起记者、直播博主,手举长枪短炮,一边对着门口拍,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就是这里,林澈安在这开书店,据说改名了,现在带着别人孩子生活。昨晚有目击者称,秦致远父子三人已在附近下榻酒店,有可能登门求见。冲突现场或许即将上演。我坐在收银台后,一页页翻书,没有看他们一眼。手机响了三次,都是未接来电,秦致远、秦致远、还是秦致远。中午十二点,秦致远真的出现了。他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浅蓝色衬衫、黑裤,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站在一排记者后,没喊我,也没上前,只静静盯着书店的招牌看了很久。直到有记者认出他,高喊:秦总,请问你是为林女士而来是否和她关系仍在恢复孩子和你的新伴侣关系如何前妻是否涉及抚养权冲突他全没回应,直到媒体蜂拥而上时,突然抬手大喊:别拍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在屋里听见了。可我没有感动。一切都晚了,真话也无法挽回真心。下午两点,围观群众已经从门口铺到了街角。我在柜台后摊开卡纸,写下四个字:暂停营业。我用胶带把那张字条贴在橱窗正中间,然后回到店里,给星星盖好午睡的小毯子。手机又响,是秦致远的短信: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再为自己辩解,我只求见你一次,澈安。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最终回复他:明早九点,书店二楼一次说清。当晚陆予成回来,看到媒体还在围,脸色冷了下来。你没报警他问。没必要。我说,这是我该结束的一段债。他没有阻拦,只站在我身边说:我会陪你去。我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信任,忽然心里很平静。这不是纠缠。我轻声说,这是收尾。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能让你独自去面对你曾经死过一次的地方。夜里,星星梦里喊了两声妈妈别走。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汗湿的发尖,心里像被一块滚烫的石头压着。明天九点。我会告诉他们:你们要的林澈安,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