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辞了工作，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回到了C市。我追在慕司澜身后那么多年，他只知道我很爱他，但对我的其他事情，他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在我认识他之前的那么多年，是住在哪里，都做了什么事，有什么亲人，曾经经历过什么。站在秦戈的墓碑前的时候，我才算是真正地，看到了真正的秦戈。他还是那样年轻，那样帅气。他肩膀很宽，面色坚毅，像是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阴霾。雨落下的时候，我抱着他的墓碑，哭得不能自已。在他离开我之后，我从未来看过他的墓碑。我总觉得，我不看，他就没有死，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雨丝缓缓地落在我身上，就像是秦戈细细密密的吻，他好像在说：暖暖，别哭了，有我。都说人贩子通常卖得第一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而我，就是那个孩子。被秦戈拉着跑出来的时候，我被关在猪圈里，每天吃着和猪一样的食物。但猪比我幸运一点，毕竟他们只要吃就行了，我除了吃猪食，还要伺候猪。其实这个把我买回来的妈妈，还是对我挺好的。她是个疯子，自己失去了一个女儿，似乎就对女儿这东西有了执念。从我亲生母亲那里将我买过来，甚至只花了三十块。她对我挺好的，毕竟她捡来的垃圾，都是让我先吃。日子再不好，我至少还活着。一开始，是她捡垃圾，偷东西给我吃。等我懂了一点事之后，就开始捡垃圾、偷东西给她吃。没人告诉我，这是不对的。我以为，人，就得这样活着。直到那一天，我偷偷潜入到了一个姓秦的人家里。只是偷了他家两个鸡蛋，就被他们关在了猪圈里。后来听说我妈找不到我，更疯了。她找到我最后出现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撞死在了他家门口。那时候我听他们说：先养着她，等成年了，还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