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的母亲要出院了。
她搓着手，很不好意思地找到我：
“林老板，我妈说什么都想当面谢谢您。”
“您要是不忙，能不能和我一起接她去？”
看着她眼里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心里一软，点点头。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却莫名让我心安。
至少这一次，我来这里是为了迎接新生，而非面对失去。
秦姐的母亲是个瘦小干枯的老太太。
她病了这么多年，精神却很好。
握着我的手不住地哆嗦：
“闺女，谢谢你！要不是你照顾我们家大妮儿，我哪有这么快好！”
我眼眶微热，正想说些什么。
隔壁忽然传来尖锐凄厉的哭喊。
秦姐是个热心肠，快步跑过去看。
再回来时，脸色变了：
“诶唷，怎么是沈苗苗！她病得可重了。”
我循声望去。
那是肿瘤科的隔离病房。
玻璃窗后，沈苗苗枯槁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曾经娇艳的脸庞如今凹陷下去，泛着死气的青灰。
正挥舞着皮包骨头的手臂，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嘶喊：
“王旭！王旭你给我滚出来！”
“你不能不管我，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种啊！”
负责她的医生正在门口跟护士交代，摇头叹息：
“扩散速度前所未见，才几天就”
“太奇怪了，家属呢？还没联系上？”
护士撇撇嘴：
“您又不是不知道，王总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小三呢。”
“别乱说话。”
我心下一片清明。
秦姐亲妈的肿瘤是积累了几十年的病症。
一朝落在她身上，病症自然是以十倍速发展。
就在这时，沈苗苗猛地转过头。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随即枯瘦的身体竟然挣扎着爬起，扒在玻璃窗前：
“林欣悦！！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
“你没有喂鱼，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满脸冷漠。
对这种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一世的我被她活生生害死。
这一世我没害她，她却也把自己作到死了。
我动了动嘴唇。
“活、该。”
沈苗苗看懂了，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我后退一步，冷笑着转身离开了。
秦姐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对沈苗苗的下场，她连连摇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好端端的一个女孩，落得这么个下场。”
“王总也真是的”
“我看啊，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