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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赵强为了保命，把藏在鞋底、马桶水箱里的私房钱全转给我了。
一共十二万三千。
不多，但这是精神损失费。
我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
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是赵家破碎的命运，前方是我的新开始。
三个月后。
案件宣判的那天，我没去现场。
律师给我发来了结果。
赵强作为主谋，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
因为涉嫌破坏国防科研项目，这辈子别想减刑。
赵建军从犯，判十五年。
婆婆包庇罪、协助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判八年。
那个赌博的高利贷团伙也被一锅端了。
听说赵强在看守所里，因为欠债的事，被几个狱霸特别“关照”了。
刚进去一个礼拜，两条腿就被打断了。
后来又因为偷吃狱友的咸菜，被打得大小便失禁。
他在里面，成了真正的“废品”。
至于那笔四千三百万的赔偿。
法院查封了赵家所有的房产和存款。
包括婆婆那套准备养老的老房子。
拍卖所得还远远不够。
赵强以后在监狱里的劳动改造所得，每一分钱都要被扣下来还债。
他要在踩缝纫机的声音里，度过余生。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监狱探视。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差点没认出赵强。
他瘦得脱了相，头发剃光了，满脸是伤。
眼神呆滞，嘴角还流着口水。
看见我，他立刻拼命往后缩。
“别打我我没偷吃别打我”
看来，他在里面被调教得很好。
我拿起话筒，冷冷地看着他。
“赵强。”
听到我的声音，他浑身一抖，慢慢抬起头。
眼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哀求。
“小雯给我寄点钱吧”
“这里面这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想吃红烧肉我想回家”
“赵强，家没了。”
“被你妈，被你弟，被你自己，亲手拆了。”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这是你应得的。”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强的哭喊。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刺眼，却温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废品站的铁锈味，没有赵家的算计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
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帕拉梅拉。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
引擎轰鸣，将那座灰暗的监狱远远甩在身后。
这世上，没什么理所当然。
你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
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要谁的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