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眼中流着血泪,目光憎恨地看着始终平静的明栗,“你号称大陆最强最有天赋的朝圣者,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现!你要是早些发现你师兄师妹不见了,不就没现在这些事了?陈昼不会在天坑受折磨,你师妹青樱也不会被人制成傀儡,你凭什么先死在北境鬼原?你死了就死了,其他人却要生不如死!你不是朝圣者吗?我看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啊,什么最强最有天赋,我看你是最傻最弱最没实力的那一个!你现在活着回来有什么意义?你不如就在北境鬼原死个干脆我还能信你真的什么都——”
“闭嘴。”付渊忍无可忍一剑朝他斩去。
顾七侧身避开,喉间又溢出粘稠的血来,却仍旧盯着神色不见起伏变化的明栗,她似乎没被刚才那番话激怒半分。
明栗在顾七这番话中忽然想起在北境鬼原,在那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与幽游族的祭司与族长等人决战的那幕,身着白袍金纹的男人目光惋惜地看着她摇摇头,说你不该来这。
她若是不去,任由三十三部落攻入内城,
文素早就想到会有这天,也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未太害怕。她当初有勇气从那醉醺醺的屋子走出去第一次,就能再走第二次,她是如此坚信的:只要自己不放弃,这世上就不会有能难倒她的事。
可陈昼等人却不想让她再走第二次。
顾三蹙眉望着陈昼问:“你有什么办法?”
他不想看见两个人都受苦,到时候一个哭兮兮,另一个惨兮兮的回来。
“等那边打起来的时候,跟着那个人走。”陈昼指着远处巨树下的林枭说,“他说可以行动的时候,我会帮你把东边的守卫打下去,你要先去抢东边的鼓楼,帮忙放下通道桥后带着文素出去。”
把守卫打下来?怎么打下来?
顾三抓着他,蹙眉看他片刻,似乎是觉得陈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静,这才缓缓松开手,只问了一句:“你有多少把握?”
陈昼说:“八成。”
顾三无语道:“你他妈每次都说八成。”
陈昼挑眉。
顾三一抬下巴,示意他去追文素。虽然每次都说八成,可只要他说出过的,都做到了。
陈昼走时带上了程敬白,被守卫拦住询问:“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