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胱癌，晴天霹雳
“膀胱癌？！不可能，她还能下地！怎么会得癌症！”
李晨阳大声叫嚷，在医生万般解释后，她突然扭头看向我平静到有些许麻木的脸。
下一秒，她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口气也喘不上来，在混乱中握紧了她发力的手。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妈妈最疼的人就是你，你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得癌！现在瞒不住了才和我说？周柯，你真没良心！”
她的眼泪爬满了整张脸，被医生用蛮力抱到了一旁。
“你怎么这么坏啊！抢走了我妈，还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怪不得前些天莫名其妙要和我绝交，如今更是故意瞒着我妈得癌的事？周柯，就因为徐佳丽的事，你就要这么报复我？”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捂着被抓痕划破的脖子，看向李晨阳几近癫狂的眼睛。
真可笑啊。
“为什么你宁可暗戳戳地恨我，却不肯主动去对二妈妈好，不主动去追求喜欢的人？”
“二妈妈要纸尿裤的时候，是谁装傻没钱！是谁主动打钱给她生活费！你说啊！”
李晨阳嘴唇一颤，后退了几步：“我是没钱啊！而且我长得丑，你要我怎么敢去主动求爱？我是不够关心我妈！但你没有错吗！”
我呼吸急促，气血翻涌，忽然被身后的二妈妈拉住了手。
“快别吵了！”
“是我瞒着你们，我自己身体出问题自己知道，你们在城市压力很大，没必要去烦恼你们。”
“我日子不多了，要是早点死了，你们会少点压力。”
“你们都没错，我死了就死了，死了就不用再受苦了。”
二妈妈的眼下有几分灰青色，缓缓松开了我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都是一家人，别让人看笑话。”
我听到二妈妈的话，喉咙发涩。
两人就这么站在，安静地垂下了脑袋。
几声细碎的哭音回荡在房间里。
到无法挽回的时候，人才会追悔莫及。
这些年，二妈妈的病痛已经四处扩散，甚至肝部也会时不时抽痛。
我们留在老家的第一个夜里，听到了她喊了一夜的‘哎哟’。
二妈妈是很坚强的人，可我们听了一夜。
李晨阳的眼睛覆上朦胧水雾，看着被乌云盖住一半的圆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得癌了？不和我说，是你在蓄意报复我吗？”
我抵住了额头，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李晨阳还是觉得我故意隐瞒。
我抱紧了膝盖，坐在门口晃动自己的身子：“其实我知道得不比你早多少，你相信重生吗？”
李晨阳皱紧眉头，一脸鄙夷地看我：“哦？你重生了，然后呢？又要编什么网络段子？”
她语气嘲讽。
莫名的无力充盈了我全身，我黯然地收回了视线。
“我重生了，可你知道是谁害死我的吗？”
“李晨阳，你被徐佳丽唆使后整容失败，却把错处都怪在我身上。
是你把我推到了马路中间，任由我被大车碾过，就当着二妈妈的面！”
“明明是你杀了我，却恨我恨得要死，还不让我怨你吗？”
风吹过我的脸颊，撩起耳畔的发丝。
我半张脸盖住，在洁白月光的覆盖下，宛若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