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
几天后,我们一起把二妈妈的后事处理了。
今后的老家,再也不会有人等我们。
我拿着行李站在村口,面容有些迷茫。
所有的怨恨到最后,其实是误会。
可诀别的狠话已经道出,我没脸开口和李晨阳说,我们不要绝交。
我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被风打得沙沙作响的叶子,也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李晨阳,你今后要怎么办?还要回城里吗?”
她看了我一眼,扣了扣自己的手指:“马上就到该割稻子的季节了,我不回去了,今后我打算种田来着,我妈说了,我种田可厉害了,可别浪费了这个本事。”
我一顿,点了点头。
就连曾经茫然的李晨阳,也知道自己该归往何处。
只剩下我站在原地。
可笑的人是我。
李晨阳抿了抿嘴,抬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我摆了摆手,不再言语,和她告别。
尽管我没有买票。
在公园对付了一个晚上后,我选择再次回到了城市奋斗。
事业没有多大起伏,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但我不内耗,活得倒是极为洒脱。
只是偶尔,我会想起老家的景色。
想起满怀的栀子香,想起李晨阳和二妈妈。
我还能回得去吗?
可我已经说了那么多狠话,和她渐行渐远,如今都许久不曾联系过了。
我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我摇了摇头,把回去的念头打散。
日复一日。
直到第三年的新年,我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我瞬间泪流满面。
转头打包了自己的行李,连夜回去了老家。
许久不曾见过的她站在田耕地上看我,皮肤黝黑,笑容满脸。
“老家的栀子花开了,一去摘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