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子循着声音望过去。
顾聿白站在门口，周遭带着寒意，阴沉的目光落在陆砚林抱着她的那只手上。
等江栀子清醒时，顾聿白已经拂开陆砚林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少碰她！”
他手上的婚戒硌着她的腕骨。
江栀子轻轻挣开他的手，重新站在陆砚林身前：“顾老师，麻烦尊重一下我朋友。”
她转过身，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下次我再请你们吃饭。”
顾聿白眉头拧得更深，直接抓住她的小臂往车那边走：
“跟我回去。”
副驾驶门打开时，顾聿白手上力道松了几分，江栀子这才看见副驾驶的温司夏。
她握紧了拳头，狠狠挣开顾聿白的手。
“上车！”
顾聿白的语气太强硬，江栀子最后还是上了后座。
车上一段沉默之后，温司夏突然开了口：“栀子，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
江栀子本来不想回答，却在后视镜里和顾聿白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之前的追求者，现在觉得还不错，可以进一步发展。”
她说完后，看着顾聿白倒映在车窗上的侧脸。
“那挺好啊！”温司夏笑出了声，转头看向顾聿白，“还挺像聿白的。”
顾聿白突然一个急刹，朝着前车按了下喇叭。
“是么？”江栀子淡淡道，“我没注意。”
车没开多久，就到了顾家。
顾家二老看到温司夏进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司夏来了？今天去看婚礼场地，累不累？”
温司夏笑着摇头：“阿姨，我不累。倒是聿白，今天忙了一天还亲自下厨，我心疼他。”
顾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聿白这孩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也就是对你。”
江栀子在顾家住了好几年，顾聿白进厨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唯一会做的那道菜，还是她十六岁那年生日，她撒娇说想吃他做的饭，他才学的。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只给她的。
饭桌上，顾聿白很自然地在温司夏旁边坐下。
他挽起衣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给温司夏剥着虾。
江栀子低着头，慢慢嚼着嘴里的米饭。
温司夏笑了笑，转头看向顾聿白：“聿白，你怎么不给栀子剥？她小时候你没有给她剥虾吗？”
江栀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顾聿白有洁癖，每次都是下人在下锅前剥好。
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
“不用，”江栀子声音平静，“我不喜欢吃虾。”
温司夏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栀子，我知道，之前那些事，你心里对我和聿白有愧。”
“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你还是顾家人，我也会把你当亲人看。”
江栀子放下筷子。
她早猜到了这顿饭，温司夏会给她难堪：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姓顾。”
话音落下，顾聿白动作一顿。
终于斯文慢条地擦了擦手，抬头看向江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