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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成了断头沟最勤快的人。
她拖着那条被老张打瘸的腿，一瘸一拐地穿梭在村子的小巷里。
身上那件名牌破烂早换成了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袄，脸上常年挂着讨好的笑，见谁都喊叔喊婶。
村民们都知道她是老张家那个疯了的儿媳妇，也没什么防备。
“李婶，您家这新媳妇真俊啊，哪买的呀？”
林婉婉趴在村东头老李家的墙头上，一边帮人家剥玉米，一边装作闲聊。
老李媳妇是个哑巴，被铁链锁在磨盘上，眼神空洞。
李婶得意地嗑着瓜子：“那是，花了两万呢！听说是大学生，以前还在城里教书呢。”
林婉婉的手一抖，心里暗暗记下：村东头老李家，大学生，两万。
她把这些信息像宝贝一样刻在脑子里。每当夜深人静，被锁回猪圈的时候，老张就会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今天打听到几个？”老张手里拿着个冷馒头，那是林婉婉一天的口粮。
“两个！李婶家的，还有后山王麻子家的！”林婉婉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个馒头，咽着口水快速汇报，“王麻子家那个是四川的，被骗来说打工，来了七年了。”
老张满意地扔下馒头，林婉婉像狗一样扑过去，就在猪粪堆里狼吞虎咽。
她并不知道，老张转头就把这些信息换成了真金白银。
而我，在收到老张传来的这些信息后，迅速让技术团队进行比对和核实。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是一段血泪史。
随着名单越来越长，整个断头沟的人口贩卖网络图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连上线“人贩子”的行踪，也被老张为了多拿钱而供了出来。
这个罪恶的堡垒，正在从内部瓦解。
但林婉婉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
老张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钱拿到手了，对林婉婉的压榨却变本加厉。
“才打听到两个？废物！”
这天，因为林婉婉没带回新消息，老张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手里的皮带雨点般落下。
“沈家那边说了，信息不值钱了！现在要更劲爆的！”
老张打红了眼，他最近赌钱输了不少，正急着翻本。
“你不是说你是千金小姐吗？你不是会才艺吗？”
“明天村里有喜事，你给我去跳舞！去给那些大老爷们助兴！”
林婉婉抱着头，在皮带下瑟瑟发抖。
“跳舞？我我是弹钢琴的”
“弹个屁的钢琴！这就只有光屁股舞！你不跳，老子就把你卖到煤窑去！听说那边最近刚塌方死了几个女的，正缺人填坑呢！”
听到“煤窑”两个字，林婉婉浑身一颤，那是比这里更恐怖的地狱。
她咬着牙，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我跳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