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氛围压抑而凝重，方弘毅能清晰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这其中，又以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周思远的声音最重。
方弘毅观察到，周思远数次想开口，可都被陈高峰用各种小妙招堵了个结结实实。
越是如此，周思远越着急。
终于，杨国涛看不下去了。
“陈书记，关于赵兴文的案子，思远同志想和你做个汇报。”
“因为赵兴文在卫生局工作，属于政府系统，所以思远书记觉得这个事情有必要先和我打个招呼。”
方弘毅奋笔疾书，杨国涛的这个解释可真够牵强的。
果然，陈高峰笑了笑没说话，也不搭理杨国涛，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思远，氛围再一次变紧张。
杨国涛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陈高峰这就有些过分了。
虽说周思远的行为不合程序，可程序这种东西又不是党纪国法，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上纲上线不？
再有，周思远的行为也让杨国涛很费解。
堂堂承山市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手握纪律检察大权，对市委书记陈高峰也有同级监督的权力。
就算违反了所谓的程序，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就仿佛周思远有什么小辫子，被陈高峰牢牢抓住了似的…
“思远同志，关于赵兴文的案子你还是等会再汇报吧。”
陈高峰终于开口了，可说来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唯独周思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杨国涛正要说话，陈高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小方，陪我下去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