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下来。
每天一天不落地为我送早餐,有时候我会扔进垃圾桶,有时候会送给别人。
他也不恼,只是第二天又送。
直到某一天晚上我下班晚,撞上几个喝醉酒的青年将一个小女生堵在巷子里调戏。
我立马报了警冲进去喊,“我已经报警了。”
青年混混不当回事,吹了个口哨就调戏我,“哎哟喂,又送上门一个,美女,自己脱还是哥哥帮忙脱?”
我维持着冷静的情绪。
下一刻裴淮言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拳头一个劲地砸向青年混混,“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你去死吧。”
几个混混将裴淮言堵在中间。
很快他就处于下风。
我被人掐住胳膊尖叫一声,他分神救我的时候胳膊被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跪到在地,依然死死地护着我。
这时警鸣声响起,青年混混们四处逃窜。
我扶起伤痕累累的他,将他送到医院就想走。
他却拉住我的衣袖,“阿鸢,我好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去给你叫医生。”
我挣开他的束缚,从病房里走出去。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年少,裴淮言还是那个为了我义无反顾的裴淮言。
可时间过得太久太久,导致我们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回到家开始看机票。
次日一早,我刚出门就看见躺在树下的裴淮言。
旁边是数不清的一堆烟蒂。
以及一些喝完的酒瓶。
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也崩裂开,将绷带渗得通红。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他叫醒。
他似乎发烧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就开始哭,“阿鸢,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我伤害了你,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回头,还好是梦,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呵。
“裴淮言,想死死在别的地方,别死在我家门口。”
他被我冷漠的话喊醒。
怔怔地望着我。
半晌才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梦,我真的伤害了阿鸢。”
“裴淮言。”我没功夫再看他的苦情戏码,“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但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麻烦您,求您拜托您,放过我好吗?”
“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他看着我良久。
一滴泪砸下来。
很快更多地泪砸下来。
他仓皇去擦,却越擦越多。
最后只能狼狈地起身,落荒而逃。
走之前丢给我一句,“对不起,阿鸢,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