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号码，接通。
对面是沈云溪的声音，已经哭哑了，“秦渊，是我，你听我说”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掉，拉黑。
没过一分钟，另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还是她，“秦渊，你就当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
挂掉，拉黑。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是学校的班导发来的。
“秦渊同学，关于你毕业证的事，是我办事不妥，非常抱歉，我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我回了两个字，“来吧。”
二十分钟后，傲天集团大堂的会客区。
班导提着一个信封，站在我面前，脸上的笑有些僵，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信封双手递到我面前，“秦渊，这是你的毕业证，关于这段时间的事，是我处置不当，向你道歉。”
他的腰弯得很低。
我接过信封，随手放在旁边，“行，知道了。”
班导直起身，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站起来，对林深说，“安排车，回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是一个新的陌生号码，沈云溪，第十一个了。
我关了屏幕，揣回口袋，跟着林深往停车场走去。
门外，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拉了拉领带，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有些事，散了就是散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出头。
集团楼下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顾书杰。
他今天没穿昨天那套西装，头发也没有抹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像是一整晚没睡。
他看见我走过来，立刻迎上来，“秦渊，我等你好久了。”
我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他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秦渊，我们兄弟四年，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家里都知道我来傲天面试了，我妈这两天高兴得逢人就说，我爸也跟他那些朋友吹上了。”
“现在全家都等着我上傲天，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我看了他一眼，“兄弟？”
顾书杰点点头，眼睛里有点湿润，“秦渊，不管怎样，我们四年的感情是真的。”
我笑了笑，“顾书杰，你说说看，哪个兄弟会去抢另一个兄弟的女朋友？”
顾书杰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好好想一想，要不是昨天发现我是傲天的总裁，你今天会站在这里求我吗？”
顾书杰脸色变了一下，视线往旁边偏了偏。
我没等他回答，“行了，我们说清楚，傲天这扇门，对你永远关着，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我转过头，正要跨进门去，身后传来一声叫嚷，又急又高，“秦渊！”
不是顾书杰的声音，是沈云溪。
沈云溪从路边走过来，右脸肿了，妆化得很厚，但还是遮不住。
她一眼看见顾书杰，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顾书杰的肩膀上，“顾书杰，你他么的还有脸来这里？！”
顾书杰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