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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没有等王总来。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小张面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小张，赶紧把发票拿出来，现在就给她办。在王总到之前办完，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小张愣愣地看着她。
"可是赵姐，您刚才不是说材料有问题吗？住宿超标"
"你闭嘴！"
赵敏低声吼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给我听好了，王总十分钟后就到。他要是看到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你觉得他会先处分谁？"
小张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把那沓发票哆哆嗦嗦地拿出来，往系统里录入。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但一直在打错字。
"报报销金额两万三千"
她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我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忙活。
没有催。
也没有帮。
"录好了，您输一下确认密码——"
小张把键盘推到我面前，语气恭敬得不行。
跟一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我没有动。
"慢着。"
小张的手哆嗦了一下。
"您还有什么问题？"
"刚才不是说，住宿发票超标八十块，要重新开一张三百的发票？"
小张的脸涨得通红。
"没没有的事。三百八完全在合理范围内。是我业务不精，标准记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还有，刚才你说的公司财务内控制度第三十七条——"
"没有那条！是我记错了！我混了！我该打！"
她说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赵敏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我看了她一眼。
"赵经理，你刚才说我得给小张道歉？"
赵敏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我刚才说的不对。是小张应该给你道歉，不是你给她道歉。"
"还有，你说的八百万合同的审批流程，以后都要过你们财务——"
"正常走流程！绝对不会有任何刁难！我以人格担保！"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点了点头。
"行，那就办吧。"
小张如释重负，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
不到两分钟。
系统提示音响了。
"报销审批已通过。"
两万三千块，即将原路退回我的账户。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听声音，至少三四个人。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完了王总来了"
小张"啊"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