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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渡尘死活不肯离开村子。
他在卫生所对面租下了一间漏雨的羊圈,每天满眼执念守在那里。
他知道我缺钱买药。
便在半夜,将成捆的现金和昂贵的医疗设备,偷偷堆在我的门外。
,迎着台下闪烁的聚光灯。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闭上眼睛,将这份救死扶伤的荣耀,在心里默默献给了天上的妹妹。
“姐,你做到了。”我隐约听见了妹妹在风中的轻语。
与之相对的京城深处。
曾经香火鼎盛门庭若市的姜家四合院,早已荒草丛生。
大殿里的佛像布满了灰尘与蛛网,再也无人供奉。
一个头发花白形如枯槁的男人,穿着破烂的麻衣,跪在冰冷的青砖上。
每落下一片枯叶,他便机械的磕一个头。
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认罪的经文,声音嘶哑异常。
“我错了,我贪嗔痴,我罪孽深重。”
院门外,双腿残废的楚怜凄惨的趴在地上。
她一边用脏手捡拾着路人施舍的馊掉的残羹。
一边恶毒的咒骂着院里那个毁了一切的男人。
“贱人!都是你害的!你还我腿!”
好心送饭的街坊叹了口气,丢下了一张过期的报纸垫在碗底。
姜渡尘听见动静,迟缓的爬过去。
他颤抖的指尖,停在版面上的一张高清合影上。
那是徐默登台领奖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眼神清透明亮,笑容温和,身边站着她英俊的丈夫。
姜渡尘呆呆的看着。
他小心的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顺着照片上女人的轮廓抚摸。
一滴眼泪,砸在纸面上。
将报纸上的墨迹晕染的模糊不清。
“徐默。”他喃喃着,紧紧抱住那张报纸,绝望的痛哭失声。
阳光明媚的会场大厅里。
我牵着丈夫的手,推开礼堂的大门。
径直迎向车水马龙的广阔人间。
对过去的一切,再无半点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