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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太子后来取落下玉佩。
看到这一幕,他看着良娣。
良娣第一次有些慌。
「我不小心摔到的。」
等太子走了,良娣叫我来:「想办法,即刻处置了那贱人。」
我笑:「娘娘不用担心。不绩麻,还有别的法子——既然她让殿下上了心,那便让殿下彻底恼了她便是。她是制灯女,总要劈竹做灯吧一天百竹,那竹刺会扎进手指,到时候,她再去献殷勤,弄疼了太子,便是找死。」
良娣点头。
「好主意,就这么做。」
但她忘了,这么久,妹妹是第一个拒绝过太子的宫女,也是第一个太子求过情的宫女。
怜悯一旦开始,多余的苦难只会让其增加,而不是消失。
隔日晚上,太子来灯坊赏灯。
他进了最里间的竹屋。
灯火阑珊间,太子的呼吸沉重,妹妹轻声说着什么话。
忽然,太子吃痛叫了一声。
片刻,他几乎怒气冲冲走了出来。
等他离开,妹妹走出。
开始在烛台前慢条斯理地挑自己手指上的竹刺。
「竹刺扎人,真疼。」她笑着说。
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那天晚上,因为良娣喝汤洒了,太子第一次和她吵了架。
良娣失态,哭闹不止。
到了后半夜,她一手拎着白绫问太子是不是她死了就不会惹他烦了。
太子虽然还是安抚,但眼底已经有了不耐烦。
每次她生气,下人就会遭殃。
锄荷害怕,借口生病让我去给良娣掌灯。
良娣满脸哀怨,坐在光影里。
「难道我老了?」她问。
「娘娘青春年少,倾国倾城,一点也不。」
她说起太子的种种变化。
「今日吵闹,他迟了一刻钟才服软,晚上上榻前,他甚至没有看我,玲珑,是不是你的灯没用了?光影不好了?」
我沉默。
她的声音渐渐尖利。
「你说为什么这些贱人总想着往上爬呢,为什么这么贱,难道只会靠男人活着吗?她们难道看不出来,太子只爱我一个吗?」
我说:「太子是国之储君,未来后宫总会有三宫六院,他为娘娘在月事期守身,证明他的确很爱娘娘。其实,奴婢斗胆建议,娘娘也可以报之以桃。」
她一个烛台砸下来。
「你要我给他送女人?」
额头受了伤,血顺着脸颊流下。
「与其太子选,不如娘娘挑,至少稳当。」
良娣冷笑:「哦,是吗?挑谁,你吗?仗着有张能看的脸——」
我捡起烛台,顺势划破了侧脸。
「奴婢绝无此心。」
良娣愣了一下,顿时有些后悔:「你这是!」
我给她建议,要送到太子身旁的,一定是要她信得过的娘娘的心腹。
良娣想来想去。
「那照你的建议,只有锄荷最合适了。」
「娘娘慷慨,太子定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