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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太子气急让锄荷在地上跪着。
灯影下,她脸庞流光溢彩,太子又说:「过来替孤脱鞋。」
良娣一晚上守着灯。
「玲珑,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来月事,也不会有这些贱人乘虚而入。」
「娘娘,只是一晚,殿下还是最爱您的。」
太子早上出来时神色复杂。
良娣眼睛发红迎上去。
太子叹气安抚:「放心,我不会给她名分。」
良娣破涕为笑。
锄荷在宫中抖起来了。
好歹也算是个主子了。
她第一件事,便是要我想办法瞒住太子妃处置好锦绣的尸体。
看我有些为难。
她压低声音:「想想吧,我如今是太子的人,良娣不能生养,要是我未来生下皇太孙」
「求贵人以后多多关照。」
锄荷满脸得意:「你昨晚送的灯很好,流光溢彩,可是良娣说的那『水波纹灯』,动起来格外有意思。」
我垂头:「奴婢只是尽本分罢了。」
她开始拉拢。
「你瞧你多傻,也不知道躲,被良娣划破了脸,这模样啧啧,真可惜,到哪里不是个出路呢?放心吧,以后有了好主子也能给你一条出路。」
这是在拉拢我了。
「算命的说,奴婢命中无富贵。」
「也是,不是人人都能有主子命。对了,昨日陛下那边王公公差人来找一盏灯呢,你去对接吧。」
找灯?
我心头一动,终于来了。
回到屋内,将消息告知妹妹。
「那一日后,我便知道他会来寻,机会来了。」
妹妹点了点头:「现在第一要事,还是先将阿姐从井里捞出。」
这段日子,经过她暗示。
太子表面对她冷淡,实际两人关系日渐亲密。
这种偷偷避人又冒着大不讳的紧张,让太子很是痴迷。
从小到大,作为宫中独苗,他被各方规矩缠身,保护到了极致。
如果良娣给了他新奇的自我。
那妹妹的距离和抗拒,则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征服感。
在冷宫和夹道,在无人处的灯火处,他想要的近在咫尺。
但是他却迟迟走不到最终一步。
良娣用尽心思的殷勤终究开始变得腻歪。
我看着妹妹褪下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玉镯。
取下明月珰。
将它们一起扔进了首饰盒里。
「这些能不能一起和阿姐送出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应该烂在这石壁棺材盒里。」
我点了点头。
靠着锄荷那里的铜符和文书。
我先调来了当日负责看管眢井的万春公公和何恩胜公公。
让他们从井底捞阿姐的尸体。
他们一脸苦相,也不敢不听。
为了避免被认出,我故意吃了山楂条,满脸都是红点,再带上面纱。
从井里最后一次出来,两人几乎要死了一般。
「最后一只手了。这回齐全了。」
「谢万春公公和何恩胜公公好意相帮。」
那两百两银子的债便全了。
阿姐骨灰单独烧好了,要装进羊角灯里。
而在这时,我才发现羊角灯不是阿姐给我的那只,是妹妹的。
几乎电光火石一般,我心头一跳。
马上知道了妹妹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