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良娣默认了妹妹的身份。
那晚上,太子留在良娣处,格外温柔,彻夜未出。
第二日。
妹妹来见良娣,说谢过好意,她想好了不能应允。
「觉得选侍位分太低?」
妹妹摇头。
「是怕我日后怪罪你?」
妹妹还是摇头。
良娣气恼,将她关起来:「你不去有的是人去。」
当日重新换了一个宫婢给太子送去。
太子这回却忽地发了脾气,将那宫娥赶出来。
良娣坐在落日灯前。
一日,两日。
第三日。
她命我去取了药。
「给锄荷喝了——」
良娣红了眼眶。
自己也端起药,一饮而尽。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谁?一个低贱的婢女,一个是他海誓山盟的伴侣。」
那晚上。
太子如期回来,他面色苍白。
今日又有两个被死在宫中的宫婢家人敲了登闻鼓告御状。
皇后震怒,说太子教妻无方。
修身齐家一样都无,如何治国平天下。
结果回来,便看到灯影幢幢中的良娣,披着薄纱,松了发髻。
太子蹙眉。
「良娣这是做什么?」
「今晚殿下要的都准备好了。我还是她侍寝,殿下选吧。」
她走上前,一手勾着太子脖子,药效下,媚眼如丝,让人脊椎骨都仿佛一寸一寸酥下去。
「你选呀,殿下。」
太子目光不自觉瞟了一眼妹妹,缓缓将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
「孤头痛,今日没兴致,想休息。」
「殿下是对我没兴致,还是对所有人都没兴致?」她咬唇,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我跟殿下还不到七年,难道就已经开始七年之痒了吗?」
灯光下,浓墨重彩的脸好看极了,妩媚动人。
太子有些心软。
但再抬头,我轻轻转动灯柱,灯影交错晃动,配合月光。
良娣脸上的沟壑和厚重的粉瞬间凸显,法令饿纹入口,诡异极了。
太子一下怔住。
片刻,他几乎强硬推开了良娣。
「你好好休息吧。」
可喝了药的良娣如何肯好好休息,她轻声呻吟,极尽妩媚。
又去拉太子的手,想要放在自己胸口。
「殿下听,臣妾心跳得好慌。」
走马灯转过,那错落的明光将她脖颈下的细纹、下巴的痣、痣上的细毛,几乎一览无遗地放大。
太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拂袖而去。
以色事人者,向来如此。
锄荷当时站在后面就娇笑出声来。
良娣缓缓转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锄荷。
锄荷毫无畏惧,她显然看出来了,良娣要失宠了。
良娣大怒,和锄荷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