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妹妹因为有孕,受封为采女。
成了天子的妃嫔。
现场死寂。
「所、所以是陛下的,不是殿下——」
方才还拿了落胎药的锄荷面色惨白,下一刻,她慌乱将剩下的药一口全自己吃了。
良娣还没回过神来。
「不是殿下的吗?」她复而又笑起来,「那就是说,殿下其实并没有背弃我?我就知道,殿下——」
「闭嘴!」太子面色铁青。
他震惊地看着妹妹,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惊痛和愤怒。
紧接着,便是皇后的懿旨。
召良娣问话。
锄荷也被带上了。
第一桩便是方才的「贱种」和「落胎」一类的口出狂言。
几个竹板打完了嘴巴。
良娣终于知道闭嘴了。
锄荷吓得浑身发抖。
这些年,良娣靠着死人封口才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名声。
手下的脏事大部分都是掌事宫女们做的,锄荷做得最多。
根本不需要多审问。
她就竹筒倒豆子,说得干脆彻底。
良娣的所作所为越说越多。
皇后身旁的大宫女抓住机会落井下石:「如此说来,倒是真和之前调查的许知诺不一样,许知诺是个乡野村女,并不十分通文墨,但容貌却对得上,莫不是——中邪了?」
妹妹再拜。
许良娣的行为诡异,性情古怪。
而这一切,是从她从山匪的死地醒来后才发生的。
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听完了妹妹的话。
皇后倒是不太意外。
「很久之前,宫中也有这样一个女子。性情桀骜,出口平等民主,闭嘴真心无价,要独宠专爱,要霸道皇帝。陛下那时为她着了迷,几乎为她清理了后宫,也只允许她有孩子。」
皇后靠向身侧,仿佛回忆起什么有意思的事。
「她以为生孩子是件好事。第一个孩子是个儿子,喏,就是当今太子殿下,愈发张扬得意,很快又怀了第二个。」
「在怀孕期间,她说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之外,还是可以服侍的,不需要假手他人,结果大出血。」
「然后紧急榻上生子可惜,没生下来。」
「后来,陛下就不爱红帐情事了。」
皇后说完了,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一盏袖灯。
「好好审,慢慢审。不要放过一桩坏事,也不要牵扯一个好人。」
「另外,去寻当年给那位贵妃驱邪的道士。」
妹妹磕头再拜:「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一旦开始审问,根本不需要再去收集证据。
曾经宫中被折腾过、折磨过的宫人们,如水般的材料送过去慎刑司。
然后牵连出一桩太子为上位搞的巫蛊旧案。
用的是蛮地打小鬼的咒法,生辰八字分明是天子的。
那是当初良娣和太子玩笑时的游戏。
那时候的良娣,多少新鲜玩耍法子啊,层出不穷的快乐,天马行空的想象,惊才绝艳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