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和送我回家。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狭小的车厢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我盯着窗外倒退的路灯，余光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车停稳时我伸手去开门，他却同时开口：“今天，”
两边撞在一起，又同时咽了回去。
“谢谢。”我先推开车门，逃一样踩上地面。
身后传来他下车的声音，他没有走过来：“江见薇，我说过的话算话。”
我知道，他是说他会负责。
我回过头看他，他站在车前，路灯从他身后为他读了层金边。
我忽然意识到他也是个矜贵人物，只是不同于陆聿深的锋芒毕露，他的温润性格让我忽略了这个事实。
我落荒而逃。
心里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头绪，手机就响了。
学校打来的，说小宝不见了。
穷人真是连伤心都是奢侈的。
我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每一种可能性。
顾清和的车应该还没走远，我按下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宝不见了。”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静，“学校说他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别慌，把学校地址发我。”
他那边传来打转向灯的声音，车已经在掉头，“我让人查监控，你先告诉我小宝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这时，陆聿深的电话挤了进来，“江见薇，小宝我先接回家了，如果想见他，就过来接他吧。”
挂断电话后，我和顾清和说明情况，又把陆聿深发来的地址转发给了他。
“二十分钟后，如果我没给你打电话，麻烦来这个地方接我。”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是一处公寓。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时，小宝正坐在沙发上吃冰淇淋，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我就扑过来。
陆聿深从里间走出来，看着我神色复杂。
我有些厌烦他拿小宝开玩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过你小宝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承认没关系，亲子鉴定会说明一切。我已经取了样本，加急做的，结果一个小时就出。”
我懒得跟他解释，抱起小宝就往外走。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陆聿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害怕什么？”
逃避不是办法，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免得后患无穷。
“小宝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
“借口。”
他不相信，我只能在这里等亲子鉴定出来。
我没想到一个小时可以这么难熬。
报告送进来的时候，陆聿深劈手夺过。
我看着他眼中从期待到震惊，看着他的视线在结论栏上来回扫了三遍，看着他把报告摔在桌上，突然笑了，笑声越听越渗人。
“不是我的。”
他把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我们分开七年，这个孩子七岁，江见薇，你背叛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在我面前摔东西、掉眼泪、歇斯底里。
他凭什么？
“有病。”我说，然后拉着小宝打算离开。
陆聿深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一把夺过小宝，塞给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保姆，
“带他去隔壁房间。”
“陆聿深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