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的地下室门被人踹得震天响。
几个疯狂的私生饭不知道从哪里扒出了我的住址,堵在门口破口大骂。
“死变态!滚出来!”
“敢欺负我们凡凡,去死吧你!”
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在铁门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没有理会外面的叫骂,冷静地戴上手套,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个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这七年来,我写下的所有词曲手稿。
每一页都有修改的痕迹,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
除了手稿,还有一沓厚厚的汇款单。
七年,整整一百二十万。
那是我用一双烂手,一分一毛攒下来打给周凡的血汗钱。
我拿出手机,将这些证据一张张拍下来,打包发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是我以前在洗脚城救过的一个客人。
当年他因为替穷人打官司得罪了黑恶势力,被打断腿扔在后巷。
是我用微薄的工资给他垫付了医药费。
如今,他已经是本市最顶尖的版权律师。
“张律师,证据发过去了。”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怒:
“南南,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你放心,这些证据足够锤死他!”
“他那首《星火》的版权注册,你当年是用‘南风’的名字在国内版权局登记的吧?”
“对。”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办了!只要证明你就是‘南风’,他不光要下架所有歌曲,还要面临巨额的侵权赔偿!”
“不仅如此,他现在的经纪公司星耀娱乐,最看重艺人的原创人设。”
“一旦人设崩塌,违约金能让他倾家荡产!”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好,那就让他倾家荡产。”
挂断电话,外面的粉丝还在砸门。
洗脚城的老板娘红姐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过来,拿着扫帚把那些粉丝赶走。
“滚滚滚!一群没脑子的小屁孩!再敢来老娘报警抓你们!”
红姐踹开地下室的门,心疼地看着我。
“南南,你没事吧?周凡那白眼狼简直不是人!”
红姐是知道真相的,这些年她没少心疼我,甚至偷偷给我塞过钱。
我摇了摇头,把铁皮箱锁好。
“红姐,我要辞职了。”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辞!早该辞了!你这双手不能再碰药水了!”
“去吧,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有什么需要红姐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感激地抱了抱红姐,拎着铁皮箱,从后门离开了洗脚城。
周凡,你不是喜欢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吗?
那我就让你在最耀眼的舞台上,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