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堕落。丢尽了脸。”
姐姐低着头，抽泣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她轻声开口：
“我我托人查了一下妹妹这几年的事情”
她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一张一张照片滑过。
昏暗的灯光，杂乱的环境。
我狼狈的样子，被放大定格。
“她好像在很多不干净的地方待过，有人说还看到她蹲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呢”
姐姐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悯：
“可能是为了报复我们吧”
“想让我们愧疚”
她抬头，看着爸妈，眼眶发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我怀孕的时候，直接把孩子打掉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妈妈脸色一变，立刻摇头：
“胡说什么！那怎么行！”
她紧紧握住姐姐的手：
“你妹妹已经生不了孩子了！”
“你肚子里的，是我们许家和沈家唯一的血脉！”
爸爸也点头：
“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姐姐咬着唇，又看向沈程远：
“程远”
“你是不是也怪我当初跟你在一起？”
沈程远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一旁。
看着那些照片。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
他才低声开口：
“不怪你。”
“是她自己赌气。”
“把自己的人生毁了。”
“自作自受。”
他说完，又不说了。
手却不自觉的收紧。
照片还在翻。
画面里的我。
瘦，脏，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忽然有些烦躁。
手指在头发间用力抓了一下。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浮出另一段画面——
第一次见我。
是在抑郁症互助会上。
我坐在角落。
不说话。
眼神空空的。
整个人像是碎掉了一样。
他当时就觉得。
心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后来，他一点点靠近我。
听我说家里的事情。
听我说姐姐。
听我说那些被忽视被牺牲的过去。
他那时候说过什么？
——他说。
“不是你不够好。”
“是他们本来就不够爱你。”
——他说。
“我不会像他们。”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只偏心你一个人。”
后来。
他真的做到了。
那几年。
他像是重新把我养了一遍。
一点点。
把我从阴影里拉出来。
我会笑了。
会撒娇了，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沉沉睡着，安静的像是天使。
可现在。
屏幕上的那个人。
和记忆里的我。
像两个人。
他盯着那些照片。
心里忽然一阵说不清的发闷。
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难受。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狠狠一动。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约个心理医生。”
“嗯，越快越好。”
“我觉得许雅的情况不太对。”
“她这五年跑去偏远县城，靠捡垃圾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