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怔住。
“许知远,你说真的?”
我看着她骤然紧张起来的脸,心口忽然酸得发疼。
她拿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慌。
“我得赶紧告诉明泽。”
“他之前也总咳嗽,说不定你们兄弟俩体质都要注意。”
我的表情僵在脸上。
原来连这个瞬间,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我低下头,换好鞋。
“开玩笑的。”
“我没事。”
她脸上的紧张一点点暗下去。
“许知远,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觉得不好笑。”
然后转身出门,去了医院做复诊。
医生问我,家里有没有长期吸烟的人。
我说有。
妻子抽。
哥哥也抽。
他们每次来家里,都说开了窗就没事。
可烟雾还是会落在窗帘上,沙发上,餐桌上。
我不喜欢烟味。
从结婚第一年就说过。
沈遥答应过会戒。
可后来许明泽来得越来越勤。
他靠在阳台抽烟,沈遥陪他站在旁边。
他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我听不懂的项目和客户。
我咳得厉害时,沈遥只会把阳台门拉开一点。
“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娇气。”
医生让我尽快住院做手术。
说得很委婉,但我听懂了。
我的病,不适合再拖。
我恍惚地回到家中,沈遥已经睡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床边空了。
胸口闷闷地疼。
我给手机插上电。
等屏幕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一下子跳了出来。
我心口猛地一沉,赶紧回拨给我妈。
电话刚接通,她的哭声就砸了过来。
“知远,你怎么才接电话!”
“你哥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出什么事了?”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伟那个chusheng在网上造谣,说你哥靠女人上位,说我们全家合伙讹钱。”
“网上那些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你哥一早看见那些评论,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开门。”
“后来你爸把门撞开,他人已经不清醒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可我已经明白。
手机从掌心滑了一下,砸在地毯上。
我弯腰去捡,胸口猛地一阵刺痛,疼得我指尖发冷。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传过来。
“许知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昨晚要不是你非要在派出所跟那个人闹,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我脑子嗡了一声。
“爸,我没有。”
“你别解释了。”
他的声音比我妈更急,也更冷。
“你哥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过来。”
电话被挂断。
我扶着墙出门。
上车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沈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通。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许知远,你到哪了?”
“我在路上。”
她的声音冷得刺人。
“你永远都在路上。”
我闭了闭眼。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已经尽快了。”
沈遥冷笑了一声。
“不舒服?”
“你哥不舒服了,你就跟着不舒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