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毅的声音，护士走到陆准跟前。
白色的护士裙挡住了视线，陆准皱着眉，过了两秒，护士换好输液瓶离开，他才重新看到不远处的乔晚星。
他跟乔晚星已经离婚半年了，就算两人不是协议婚姻，她要和别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值得让人诟病的地方。
然而，当他看着对面的乔晚星给段瑜白递汤匙的时候，却莫名地想起有一年春节，在老宅吃团圆饭，他因为公司的突发事情回去晚了，乔晚星和陆老太太都在等着他回去吃饭。
那天晚上，别墅里面的佣人都已经放假了，老宅里面就只有乔晚星、陆老太太和文清三个人。
那一桌子菜是乔晚星做的，陆老太太说她从下午三点多开始准备的年夜饭，准备了两个多小时，结果他晚归，饭菜已经凉了。
他回去的时候，饭菜刚热过一遍端出来的，他一入座，乔晚星就给他递了一只汤勺，随后是一碗汤。
温热的鸡汤下肚，胃里面的疼痛都少了许多。
那五年里面，但凡有乔晚星在的地方，她从来都是体贴温柔的，即使他冷着脸，她也依旧是笑着给他递水递吃的。
陆准不是个喜欢回忆的人，偏偏这会儿就有一堆的回忆涌上心头。
越回忆，心情越不好。
陆准脸色越发的不好，一旁的徐毅看着，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也不敢再问陆准吃不吃东西了。
段瑜白喝了一碗粥，感觉整个人都熨帖了许多。
他看了看一旁的乔晚星，又抬眸看向对面角落处的陆准，黑眸动了动，“乔小姐。”
这个点正是乔晚星入睡的时间点，她困得很，原本打算低头看看手机里面的资料分散一下睡意，没想到越看越困。突然听到一旁的段瑜白喊自己，她清醒几分，抬起头，眼眸里面还有几分困顿：“怎么了，段少？”
“没什么，我见你好像睡着了。”
段瑜白话音刚落，乔晚星就打了个哈欠。
她抬手挡了挡，“我平时睡得比较早。”
“抱歉，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大概已经好梦了。”
乔晚星勾着唇淡笑着，举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次。段少你帮过我两次。”
段瑜白挑了一下眉：“好吧，你这么说，确实让我心里面的负罪感少了很多。”
他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陆准：“我可以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
乔晚星把手机放回包包里面：“什么问题？”
“你和陆准，真的只是协议结婚？”
既然事情都被宋溪月爆出来了，乔晚星也没想过瞒着：“嗯。”
“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选陆准？”
陆准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协议结婚的人。
这个问题问到重点了，乔晚星难得怔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的陆准。
半晌，她才开口：“眼缘吧。”
段瑜白轻啧了一声，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乔晚星的这个答案，像是敷衍，可她又说得这么认真。
眼缘？
这就有趣了，他不否认陆准长得帅，但有钱又帅的人也不止陆准一个，比起陆准，就是秦松柏都好相与得多，乔晚星却偏偏选了陆准这么一块最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