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无垠、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潮湿的船板随着海浪的起伏,有节奏地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好似一位古老的吟游诗人,低声哼唱着一首悠远而神秘的摇篮曲。夜幕低垂,墨色的苍穹上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乍一看,这是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然而,只要稍稍留意,便能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潜藏的无尽危险与恐惧。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腥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片海域绝非善地。李牧半跪在狭小渔船的角落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涩。他眉头紧锁,神色专注而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木板上。他的手中,正捏着最后半片止血草,这珍贵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这充斥着血腥与恐惧的环境中,显得尤为难得。他小心翼翼地将止血草敷在男孩肋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这个十二岁的男孩名叫阿浪,此刻,他正极度恐惧地蜷缩在渔船的最角落,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偶,那布偶破旧不堪,身上的缝线多处开裂,原本鲜艳的色彩早己褪去,变得黯淡无光。但阿浪却将它视若珍宝,他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布偶,仿佛那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依靠。因为这个布偶,是他妹妹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承载着他对妹妹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眷恋。曾经,妹妹总是抱着这个布偶,和他一起在海边嬉笑玩耍,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痛的伤。“潮神庙……”男孩突然用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声音开口说道,他被鱼怪利齿撕裂的嘴角,此刻又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