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宋思烟嘴唇一打颤，牙关咬到唇瓣，疼痛传来，可她却浑然不觉，往顾远航的跟前又逼了一步：“跑了还是死了？”
她说着，扯了一下嘴角，突然抬手对着顾远航捶打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顾远航为什么！那是我妈！我妈啊！”
她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捶打着他，一边打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顾远航紧皱着眉，浑身都是压人的寒气。
他抬手扣紧了宋思烟的手腕，用力将她一甩：“你要疯，到别的地方疯！”
宋思烟没站稳，整个人往一旁倒下去，要看着要砸到旁边架起来的酒杯上，萧九恰好赶到，伸手将人扯到自己的怀里面。
“怎么回事？”
见萧九来了，梁希桐笑了一下上前，“小九爷，你来了正好，宋小姐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追着顾少问她妈妈在哪里，这真是好笑了，她妈妈在哪里，顾少又怎么会知道呢？顾少，是吧？”
说到最后，她看了一眼顾远航。
顾远航没说话，他看着被萧九扣着的宋思烟，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摧城的黑云一般：“为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了吗？”
他看着她，眼底里面没有半分的情义。
宋思烟已经不在乎他到底爱不爱自己了，她只在乎张萍是不是真的已经出事了。
她本来是不信的，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质问他，原本以为他会否认的，可是他却说她妈逃了。
宋思烟知道，那两个人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一瞬间，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的脑子里面炸了开来。
宋思烟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她双腿一软，如果不是萧九死死地抱着她，她整个人已经摔在地上了。
“你杀了我妈。”
她这话倒是说得很平静，然而那平静就像是地上绝望的死水一般，半分的涟漪都掀不起来。
萧九一听到她这话，脸色一变，“你——”
这时候，宋思烟却突然之间一把推开了他，捉过一旁的高跟杯狠狠地对着桌面一摔，然后捡了一块地上的玻璃就向着顾远航冲了过去：“你杀了我妈，我要杀了你顾远航！我要杀了你！”
她的动作太快了，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看到她捉着那酒杯的玻璃碎片对着顾远航扎过去。
可顾远航站在那儿，脸上没有半分的情绪，只在她靠近的时候抬手将她的手扣着。
他力气大得很，掐着她手指一用力，宋思烟手上的玻璃片就掉在地上。
她手上被划破了伤口正滴着血，那鲜血滴到地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应该庆幸你妈死了，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完，手一用力，宋思烟只觉得自己的手指要被他掐断了。
她看着他，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宋思烟越来越看不清。
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顾远航刚松了手，她整个人就往后倒退了两步。
萧九上前扶着她：“我们先离开这里。”，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