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在泰国医院，小陈帮我处理好一切，包括结算医药费。又帮我订了回国的机票。我把钱转给他，他推脱不要。妈，您别这样。你叫我妈我看着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却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好孩子，听话，妈给儿子钱，天经地义。等回国了，妈给你包个大红包！他拗不过我，只好收下。临走时，他送我到机场，一直叮嘱我注意安全，到了给他报平安。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里有了一丝依靠。飞机落地，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拿出手机，看着沈迪的微信备注儿子。我没有删除他，只是改成了畜生。我拖着受伤的腿，回到家。推开门，我呆住了。客厅一片狼藉，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里的衣服扔了一地。卧室里，保险箱被撬开。首饰盒空了，我的房产证，牧场地契，全都不见了。不用想，那个畜生回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手机铃响起，前夫沈立国的名字跳出来。三年前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厚着脸皮借钱，被我骂了回去。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酒瓶子倒地声，背景音里还有陈娇的贱笑。通知你一声。沈立国带着醉意的声音说，沈迪以后跟我过了。我听见了沈迪的声音，就在他旁边。来，爸，干杯！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让沈迪接电话！我声音发颤，怒火让我几乎站不住。沈迪的声音贴近听筒，带着得意和冷漠。你以后别再找我了。陈娇说得对，你让我上大学就是为了完成你自己的心愿，和你这种控制欲强的妈在一起，我迟早抑郁。这么多年你逼着我上进，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这几天我和我爸在一起，才发现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日子。电话里又传来他心机婊女友带着挑衅的笑意：这位李女士，下周一律师会联系你签断绝母子关系协议书。对了，沈迪拿的那些东西就当他被你PUA多年的精神损失费吧。通话被挂断前，我再次听到那畜生的声音：别影响心情，爸，娇娇，咱一家三口碰一个！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墙上和沈迪的合照。曾经的幸福瞬间，如今看来如同最大的讽刺。我将手机狠狠砸过去，屏幕碎裂，相框玻璃也应声而碎，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我拿起旁边的椅子，疯狂地砸向电视、砸向花瓶、砸向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