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一紧,看着今日刚送来的急报,口中念道:“......西夏攻破了边城益州,杀了我军三千余人?”一旁得知消息的兵部同僚或难以置信,或愤恨出声:“当真是趁火打劫,何其可恶!”这话说得不错!如今陈国与党项作战,一时不备,竟然叫它给偷袭了。隔日朝堂上还因此发生了争执。有人觉得西夏不足为惧,只要恐吓威胁一番便好。也有人觉得西夏这背后定有预谋,主张攻打西夏,可若是如此,对抗党项那边的兵力定然要分出一部分。一时间两方争执不休。太后默默听着,一连问了郑太傅、张钧等好几位大臣的意见。他们两人以为西夏定然心有不轨,或趁火打劫也好,或另有筹谋也罢,陈国将士定然不能让其放肆叫嚣。太后默然,而后直接下了命令:“西夏此举无疑是挑衅我国,便派出大军好生惩戒,以震国威。”想到什么,她转头看向陈嘉瑞:“皇上,您看如何?”他穿着龙袍,努力沉声,一脸肃穆:“朕以为,太后所言极是。”如此,举兵攻伐西夏的旨意便立马颁布下去。而掌兵之人,正是距离益州最近、年轻时曾攻退西夏的李立都督。对此,大家毫无异议。回去后,兵部因此事好生忙碌了一番。直到辰时,我才回去。郑沅芷见我今日神情似有些不对劲,关心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世事唏嘘,如白云苍狗,往昔安稳转瞬间动荡。”郑沅芷一笑:“人生在世,起起落落,不也正常?”“我嫁与你这些年,跟着你留任京城,去皇宫朝贺,也贬谪岭南,去民间田地上给百姓看过义诊......”“只要心境坦然,自然处处都是桃源。”闻言,我莞尔一笑。“年纪小小,体会倒是深刻。”她轻哼:“我已经不小了,再过些年头,也是可以当祖母的人......”这话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失笑拍了拍脑袋。我大笑出声。在府中与妻女的生活舒心坦然,可相比之下,朝中的气氛却越发紧张。原因皆在于幽州、益州两处的战事。战事皆不利。西夏果真与党项有勾结,竟是商量好似的,趁着益州边境防守不备之余,率领二十万大军大举进攻。李立都督手头兵力不足,一边用尽谋略设法抵抗之余,另一边则是立马向朝廷发来八百里急报,请求援兵。沈晚舟自从大捷三战之后,便与党项一直僵持在原地,不知军情如何,也无战报传来。惹得朝野议论纷纷。太后忧心前线的战况,意图找人亲赴前线。朝堂之上,扫视底下的众多朝臣,她直接点到我的名字。“裴大人,你曾随军出征,这次便派你奔赴幽州,辅助沈将军。”闻言,我猛然抬头,隔着人群,看向居高临下的太后。沉默一点点蔓延。她眉头动了动:“裴大人,你不愿意?”我缓了口气:“微臣并非不愿,只是微臣不懂兵书谋略,怕是难当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