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夹克服男也听到了。他咽了下喉咙，脸色被生冷的风吹得有些发僵。平头男的手已经伸到了怀里。眼神越来越冷，气氛剑拔弩张，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生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十分明显，随后是脚踩在甲板上的声音。有人低声喊了句，“不是让送饭过来吗，人呢？”夹克服听了，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就是来送饭的人，你是不是太风声鹤唳了，吓了我一跳真的。”平头男眼神阴厉，脸色没有好转半分。很快，夹克服快走几步，走到两船之间的相接处。来人手里捧着一个餐盘，带着一顶帽子。餐盘里放着的，都是他们平时喜欢吃的菜，还带了两瓶酒。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潮气。在黑暗里隔着距离看不出来，夹克服在这么近的地方，稍微有些察觉。他眉眼顿了顿，随后自然的笑道，“谢了啊兄弟，麻烦你了。”“快点吧，老板过会要忙正事，你们吃完喊我来收拾，别耽误了正事。”那人这样说完，将餐盘给了夹克服就走了。夹克服把吃的端回去，将酒送到平头男面前。他挤眉弄眼的，“你瞧瞧你，弄这么紧张干什么，这都这个点了，能发生什么事？我冻都快冻死了，正好有点酒，咱哥俩一起喝点。”平头男闻言，冷着脸坐了下来。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夹克服已经给酒开了口，这种天，就适合来点白的，胃里辣一辣，身子自然就暖了。他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了两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的斟了半杯。等不及似的，先抿了一口。看平头男还不动，不由劝道，“你怎么还不吃啊？就算真有什么事，你扔下筷子跑过去也来得及啊，老板也没说让我们饿着肚子干活啊是不是？”寒风没有断过，吹得湖面泛起涟漪。先前的动静像是一场错觉，也可能是一条鱼，也可能真的是送饭的人意外弄出来的。现在，已经一派平静。平头男将目光收回，落到夹克服脸上。夹克服被他看得表情讪讪的，摸了下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平头男伸手拿了筷子，夹起了一颗花生米。在送进嘴里之前，漫不经心的道，“你刚才说了那几个字怎么说来着，风什么鹤什么，成语？”“风声鹤唳？”“嗯。”平头男点了点头，他扯着唇，“我记得你进来之后交过资料，一个文盲，懂这么多？”他脸上带着笑，将花生米往自己的嘴里送。然而那眼底阴沉沉的凉意，比此刻的冬风还要让人毛骨悚然。夹克服只是眉心一挑，语气自然的道，“拜托，我是没念过几本书，但我媳妇是知识分子好不好，她是个老师呢！”他说到自己的妻子，一脸的自豪。平头男道，“她不是难产死了？”一句话，让夹克服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淡去了。看了眼杯中的酒，他表情变得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