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先生摆了摆手。等到他们两个一走，崔三老爷便十分烦躁：“山西那边是保不住了，从上到下只怕得死上千人，你们别再折腾了，能走就快走！”他虽然想要赚银子，但是不想死。死了以后有银子有什么用？申先生当然要考虑自己的退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崔三老爷一眼，忽然沉声问：“三老爷，您也得去观看京营比武吧？”这是自然了。作为如意侯的亲弟弟，也是永昌帝的小舅舅。崔三老爷自然会在京营比武拥有一席之地。他嗯了一声，随即就看向了申先生。申先生则轻笑了一声：“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太孙妃已经随着永平侯出城两次了。”出城？崔三老爷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真是不成体统！”他知道戚家这个女孩子，当然也知道她跟普通闺秀不一样，十分出格。但是京营比武这种大事，哪怕是太孙妃也不是能参与的。永平侯也是，这种事还带着女儿去干什么？看一会儿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显然申先生不只是单独说这个，崔三老爷眯了眯眼睛，挑眉问：“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三老爷也可以去看看热闹了啊。”他笑着说：“如意侯毕竟是负责东大营的，你作为弟弟，去凑凑热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合情合理倒是合情合理。可是......崔三老爷刷的一下看向他，忽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朝廷设卡这么严，我们要走也不是容易的事。”申先生说的理所当然：“所以就只能靠着三老爷了，三老爷，您身份贵重，没有人敢对您的车队严加盘查，您带我们出城，如何？”崔三老爷能如何？他根本就不可能不答应。而且他也巴不得申先生快走。因此，略微权衡一番，他便痛快的答应下来了：“什么时候？”申先生眯了眯眼：“后天。”崔三老爷站起身来：“过时不候，你们走了以后，短期内不要再回来了！”申先生轻松的应是。等到崔三老爷一走，申先生便催促申向高：“收拾好东西，我们后天就走。”申向高有些紧张：“爹，那......”“你联络的人都在城外，后天我们等到他们刺杀成功，就离开京城。”申先生面色冷淡的捏碎了一个茶杯：“一定要等到戚元死！”其实他不只是想杀戚元和戚震，更想杀的是赖成龙和萧云庭。只可惜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没关系，杀了未来太孙妃也是一样的。而且还能附赠一个永平侯。他们死了，回去也能跟徐海做出个交代，不至于让徐海发疯到翻脸不认人。申先生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去，早做准备，等到戚元死了，我们便马不停蹄的回福建。”申向高听见自己老爹这么说，也忙答应了一声，急忙去把要紧的东西都给收拾好。申先生则冷冷的推开了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