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婉的安抚下，痛了大半天这会儿才好了一点，莫梨吃饱喝足很快睡意袭来，闭上双眼缓缓睡了过去。米婉压低了声音问道：“她怎么样了？”苏清予摇头：“只是保住了一条命，将来恐怕再难以怀孕了。”“怎，怎么会这样？她还这么年轻啊……”米婉也是女人，清楚对一个女人来说丧失了生育能力是有多痛苦的事。“这和她出生后就被人喂毒药有关，那人给她的剂量很少，不足以让她立马暴毙，而是慢慢影响她的身体，岂料后来她被大水冲走，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没有被毒死，还遇上了霍家，为了保她，在她小时候给她花了不少钱养身体，否则她是长不到这么大的。”苏清予叹息一口气：“她好不容易才好一点，要这个孩子她本就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只可惜被那样粗暴的方式流掉，能捡回这条命就不错了，奶奶放心，既然我已经把她列为我的患者，就一定会尽力医治，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傅家，也是为了自己的医德。”“谢谢你。”苏清予看了看时间，“奶奶不走吗？”她要做的已经做完了，打算叫米婉一起离开，米婉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再守一会儿。”苏清予欲言又止，她对米婉也有些了解，虽然她有些小心机，但是母性极强，从她对米雪就能看出来。一开始她也以为米婉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米雪，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莫梨都睡着了她表演给谁看？“好，那就辛苦你了。”苏清予挺累的，她才刚从c国回来，时差都没有倒过来就遇上米雪莫梨这一档子事，这会儿又累又困。门外走廊。霍尧神情严肃，背脊笔直，哪有过去卑微谄媚的样子。傅长青递给他一支烟，霍尧没接，要是以前他会主动给傅长青点烟。今天他只是单手插兜，背靠在柱子上，俊脸闪过一抹寂寥的神色，“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不，你想错了，我不是为了米雪而来。”傅长青兀自点了一支烟，仰着脖子朝着天空吐出了一口烟圈，“事实上这次米雪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神共愤，而且直到今时今日也毫无悔改之意，我和父亲准备让她顺其自然。”霍尧蹙眉，认真打量着傅长青的表情。要是别人可能会说谎骗人，但是他不会，他是傅长青。“为什么？她不是你妹妹吗？你忍心让她受苦？还有傅家的颜面呢？”“这些都不如莫梨小姐腹中的那条性命重要，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母亲都是真心想要替米雪赎罪，米雪终究是出自傅家。”傅长青将手中的烟头熄灭，“所以你不用辞职，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苏清予推门出来，“莫梨已经睡了，这些天你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碰冷水，也不要吹风受寒，注意保暖，我明天再来看她。”“多谢。”傅长青还准备等米婉一同出来，苏清予开口道：“二叔，奶奶想留下照看莫梨，我们先回去吧。”“也好。”霍尧仔细思考着傅长青刚刚的话，推门而入，却看到米婉趴在床边温柔注视着莫梨。是他的错觉吗？这一刻的米婉像极了莫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