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荆条上的刺破开膝盖上的皮肉扎在骨头上,疼得我几乎昏死过去。两个嬷嬷一左一右钳制着我,才不至于跌倒。血腥气越来越重。我低头想看看流了多少血,却被孕肚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膝盖尖上的一片猩红。“陆尧你在哪里?”我喃喃自语。记得那年灵云寺初遇,我冻伤了膝盖,他不分昼夜地为我薰艾,施针,好不容易才医好了我。此后每到冬季,他都会亲自为我缝制护膝。在他的照料下膝盖的伤没再复发。现在被荆条一刺激,旧伤夹着新伤一起袭来。我想这条腿应该是废了。不过本来也就剩三年寿命了,废了也无伤大雅。不知过了多久,春莺一边抹泪一边走过来。她不敢靠得太近,只用口型告诉我“侯爷来不了”。我怔愣地看着哭成小花猫的春莺。从前就算是个小风寒,陆尧都很在意,必须守着我一副不落地喝药才放心。如今我快疼死了,他却不在意了......身体里有股热流泄了出去。紧接着下腹传来一阵闷痛。春莺惊恐地睁大眼喊道:“夫人流血了!”我垂眸,就见血水从身下蔓延成一片......我的灵魂又飘到了半空中。看着昏死过去的自己,衣裙被鲜血洇湿。我知道,与陆尧期待了两年的孩子,没有了。陆尧说等我们有了孩子,要给他起名陆思浅,他要教他千字文百家姓,要跟我一起看着他长大,娶妻生子。一想到陆尧抱着小娃娃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现在,这画面我应该是看不到了。等我死了,他和宋惜若会再有孩子吧?他也可以给那孩子起名,然后和宋惜若一起把他养大。举案齐眉,子孙满堂。我觉得脸上凉凉的,好像流泪了,抬手想去擦,才记起我现在是缕魂并没有实体。这时陆尧才从宋惜若的房间出来。去请府医的小厮撞到了他,陆尧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