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粉梅抬眼看向正在吃糊糊的顾建邦,皱眉问道:“她还睡着?”“睡着,”顾建邦点头,“我进去瞧过好几次,次次她都是睡着的。姥姥你就放心吧,我把绳头拴在柜脚上,她根本就不可能跑得掉。再者说,她逃跑肯定得走咱们这边。”吴粉梅:“是猪不成?”“这……”越想越不是滋味,吴粉梅提着破棉袄没心情补。这娃要放在屋里养两年,养是养,难不成就让她张着张嘴吃,啥事都不用她做?这咋成?她翻身下炕去。嘎吱——门被推开。吴粉梅扭头看去,是她儿媳妇张娅仙,裹着红头巾,阴沉沉的脸上挂着双要吃人的眼,怀里抱着她家小孙子,手上牵着她家孙女。吴粉梅心头咯噔一声。该不会是……不让养这个娃娃。“哟……”张娅仙捏声掐调。吴粉梅立即绷起脸,当即想说她是不是学大公鸡嚎叫,但一想到屋里的死丫头,又只能牵强地笑问:“娅仙有啥事?”“啥事?”张娅仙冷哼,“就问你这个当奶奶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屋里这几个娃娃。没娃的时候你死命催,如今背着抱着的你却偷偷摸摸地防着他们。”吴粉梅哑然。王利军皱眉道:“防着啥?”往外……他都说要养水丽两年。没防着谁。“你说防啥?”张娅仙说,“水丽要住两年我不管,但你们不能厚此薄彼呀。手心手背都是家里的肉,你们要杀只鸡给他们俩吃我也不管,但你们咋能说别让浩浩他们知道?咋?还怕浩浩他们过来抢?”“杀鸡?”吴粉梅瞪着眼睛。现在谁家都只准养两只鸡,她养两只母鸡,她得留着下蛋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