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我只觉得陌生孩子我依然觉得这个词很陌生,好像是什么很遥远很不相干的东西。就连刚才听宁祁被虐待,也像在听什么话本子里的故事。自从有了爹娘的关心维护,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善意,再回头看,我便感觉他们都是疯子,脑子都不太好的样子。爹娘说得对,我从前真的是一只井底蛙。在那小小的山脚下,又不让上山,又不敢离开家门,只能困在那里争风吃醋。孟锁锁他们,可御剑飞行,可仗剑走天涯,该有多广阔的视野,怎么这个德性呢连我的孩子,也像个癫子。稍加思索,我便得出了结论:不用管他。他如今被掌门师父收着,没人会欺负他,又有吃有穿,比他娘当年过得舒服多了。那日有那样的下场,也是宁祁自己选的,那可是他最爱的孟锁锁啊。我这个亲娘,也不过是他追求名利的踏脚石,叫我去死我就得去死。至于宁昭......我冷哼一声,眉目变得冷冽。眼见妻子死得如此惨烈,不应当先去查查谁是凶手,报复回来么他是无上剑仙,又有宗门依仗,还能怕谁又或者,他应当好好保存我的身躯。可他选择在上山后将我的身躯亲自交给孟锁锁,闭关修炼,不闻不问。我抗争多年直至以命相搏,他还是信他的锁锁。而孟锁锁脖子上那道伤,代表宁昭后来一定发现了什么,怀疑到她身上,才会情绪激动到要杀她。孟锁锁却没死,意思就是用花言巧语骗过了他。他还是信她的。好像是一怒之下,然后就怒了一下。二人依旧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我,依旧是中间那个垫脚石。若不是宁昭被肩上责任压得太狠选择避世,阴差阳错之间,恐怕最后与他走到一起的,就是孟锁锁吧。想到这里,我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整个事里最重要的一点。于是一招手,冲白鹭道:走,我们先回家。白鹭点点头,发了信号。拉车的仙鹤们自山顶飞来,鹤唳阵阵,白翅亮眼,盘旋一圈,最终落在我面前。弟子们艳羡的眼神我已经看厌了,不必多说。爹娘早已在家门口等候。见到马车落地,赶忙迎上来。娘亲端着我的脸,端详了又端详,喜不自胜,给我也看笑了。娘,你看什么呀看我女儿真美。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就怕你遇到那个宁昭。听说他已经疯了,万一他找到你呢白鹭又打不过他。白鹭在旁边点着头默认。我却惊讶:他疯了消息都传遍啦,说是闭关被破,衣衫褴褛一脸胡茬在路上乱走,嘴里不知叽咕什么,路过弟子不知道怎么惹到他,差点被杀了。那他的修为岂不是不,他那修为倒是大涨特涨,隐隐有走火入魔的架势。据看过的人说,他那样子,怕不是要成魔了。娘亲摇头纳罕。我爹却只觉得好笑:想不到,他天天念着杀凶兽为民除害,不惜杀妻证道,如今竟要变成和凶兽一样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