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见孟秋花真的要走,李长安赶紧将她拦下。半搂半抱地进了屋,哄了半天。才想起外面还有一个我。春芽,都是误会,你先进来一起吃饭吧,小虎呢,他怎么不在他病了,要做手术。屋内突然响起女孩的哭声,抽噎着喊爸爸。孟秋花抱着孩子,声音破碎:娇娇不哭,要学会坚强,以后爸爸就不陪我们,要去陪别人了。我没错过李长安脸上的心疼和为难。他从手上脱下一只昂贵的手表,塞到我手里。春芽,我知道你不远万里找来这儿,就是想找我要钱,不必拿孩子当借口。这个够你们衣食无忧大半年了,就当我这些年欠你们的。见我收下了却没走,他低声警告:孟春芽,你该知足了!我失望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的丈夫,谁的爸爸李长安张了张嘴,叹着气跟我解释:娇娇是我哥的孩子,当年我刚带秋花来城里,就发现她其实有了身孕,需要人照顾,我才让她跟我住一块的。这么多年,都住习惯了,也算是彼此有个照应。娇娇出生以后,总不能没有爸爸,所以就先这么喊着。孟秋花的女儿不能没有爸爸,我的儿子却可以。想到他刚才提着的蛋糕弥漫出来的香甜奶油气息,我突然眼眶一酸。还记得来的路上,小虎扒着车窗看倒退的风景,一脸期待地问我火车停了以后,是不是就能真的见到爸爸。可现在他躺在医院,他的爸爸却在给别的孩子过生日。他都不知道奶油是什么味道。瞧我快要哭了,李长安又来安慰我:春芽,你相信我,我跟秋花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是分房睡的。他说得十分真挚,也许现在确实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再久一点呢上辈子临死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搂着孟秋花去做孕检,这个孩子总是他的了吧我闭了闭眼,忍下这份痛。先拿手表去当铺换成钱票,给小虎交全医疗费。好在手术顺利,命是保住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该考虑孩子上学问题了。我去问了小学,人家说没有首都户口他们不收。我牵着小虎又来到了家属院。李老师,你家乡下亲戚又来找你了。听到邻居的声音,李长安有点不耐烦地走出来。看我和小虎仍旧是一身破破烂烂,没忍住道:不是给你钱了吗,也不知道买点体面的衣服穿穿。他是嫌我和儿子给他丢人了。我等等还要去给学生上课,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小虎要上学,你帮他落一下户。我哪有那个本事。我笑了,那李娇娇是怎么上学的你能给她上,不能给你亲儿子上吗李长安紧紧拧着眉毛:春芽,你不要总是为难我好吗我最近在评教师职称的关键时期,万事不能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