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慌里慌张地帮忙抚着兰稚的背。“她没事,只是喝醉了。”齐宴清解释。王姑姑老成有经验,一眼就看出来是兰稚醉了酒,赶紧招呼着木香去厨房做醒酒汤,又取了温水和湿帕子,再备好盂罐和衣裳,帮着齐宴清把兰稚放到了榻上。果然,兰稚刚一躺下,胃里就一阵逆转,害得她连连伏在床榻边上,吐得昏天黑地。幸好王姑姑早有准备,不仅备好了脏水罐,还端了一盏漱口水在边上候着。齐宴清坐在兰稚身边,帮她敲着背,脸上却一副自作自受地模样哼声:“看你下次还要不要逞强。”兰稚后悔地摇摇头,嗓子眼火辣辣地,恶心地头昏眼花,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摆手,表示长记性了。“姑姑,把水给她。”齐宴清看她折腾地差不多了,才招呼王姑姑。王姑姑递水上前,顺带提醒:“公子,你的衣裳脏了,要不要......”“不急。”齐宴清并无半分嫌弃之色,满心满眼地都是兰稚,尽管嘴上不情愿,可瞧着她痛苦难受的样子,他还是心疼的紧。木香端来醒酒汤,齐宴清亲自给兰稚喂下,等着她逐渐平稳后,才跟着王姑姑去换衣裳。又吐了一场之后,加上一碗醒酒汤,兰稚觉得舒坦多了,除了有些晕晕的,并没有刚刚那样头疼欲裂,这会儿反倒有些清醒。睁开眼四下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兰稚想睡觉,又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完,睡不踏实。“姑娘怎么醒了?”小汐收拾着残局,一抬眼见兰稚瞪着个大眼,正望着房梁呢。“小汐,大公子呢?”“大公子在沐浴更衣。”兰稚撑着床榻半坐起身,脸色一点点沉:“今日府上,可听到什么动静?”“没......”小汐如实摇摇头。“那有没有什么异常?”兰稚又问:“或者说......寻芳阁那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小汐还是摇摇头,神色有些莫名:“怎么了姑娘?”兰稚不禁皱眉,不应该啊......“一早我让你把那字条想法子送去隔壁,可确定交到了邓雯手上?”兰稚再问。小汐慎重点头:“嗯,姑娘吩咐过,要脸生的去送,办事的丫头说,是亲眼看着邓雯将字条打开,又塞到袖子里的。”“那邓雯今日可有什么动静?”“不知道,自从她害姑娘的事之后,侯夫人不准她来侯府,奴婢在这春杏堂内等着姑娘,也没往隔壁院子去,不知她的事。”兰稚应声,没再多问,而是心里泛起了嘀咕......今日,齐宴清被成王拖走,老侯爷去了较场,侯夫人又把她带着前去王府赴宴,整个侯府空置下来,只有兰锦慧在府上。兰稚知道,按照兰锦慧的性子,她不可能明知侯夫人带着自己出门,而不是她这个正室,会毫无任何反应,没有一点不满,她能这样沉得住气,只能说明一点——她另有安排。没错,侯府上下无人,此乃与贺简仁幽会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