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意识到,陆闻声想必听见了商扶砚叫我澜澜。若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是不会如此称呼的。车内的低气压让我几乎窒息。陆闻声不带温度地提问,像是架在我脖子上的一把尖刀,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我强迫自己的大脑急速运作,尽量将这三年的感情一笔带过。其实,我只是和他谈过一阵子恋爱,也没什么特别的。听完我的坦白,陆闻声的握方向盘的力道更紧了一分。你和他谈了多久他有没有伤过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说触及我的痛处,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定。没,没有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挺好的。说出这些违心的话,我的表面虽不起波澜,可内心一直犯恶心。此时的我已经做好准备,在余下的人生里将这份过往深藏于心。只要不被陆闻声提起,它就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事实。通过后视镜,我看清陆闻声的神色已然没有方才那么严肃。那就好。听澜,你不必紧张,我和爸妈都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我们都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他松了口气,这才踩下油门。有关商扶砚的话题已经结束,但遗留下的尴尬却在车厢里久久不散。上次庭审过后,我的生活虽因商扶砚掀起了一些风浪,但很快归于平静。可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却迎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暴。那日庭审后,商扶砚选择停下手中有关集团的一切事务,留在了羊城。为了与我多见几面,他不惜花重金买下了陆家隔壁的别墅。只是他没有等到我,却在一个雨天撞见了陆闻声。正面相逢的那一晚,陆闻声结束了律所的工作。透过车窗,他隐隐约约地望见隔壁一直没卖出去的别墅亮起了灯。他望见别墅门前停着辆有市无价的绝版宾利,车牌赫然挂着【北A】。明眼人都知道,这车辆的主人必然非富即贵。陆闻声从事律政行业多年,对此有极度的敏锐。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将这辆车与商扶砚联系在一起。从那天开始,他便有意留心着这栋别墅,并且向我隐瞒了一切。直到情人节那天的雨夜,商扶砚现身在别墅门前,手中捧着一大捧玫瑰花。陆闻声毫不犹豫地走下车,径直走到商扶砚面前。陆先生,好久不见啊。商扶砚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对陆闻声的问候带着讽刺的语气。而陆闻声并没有将他的狐假虎威放在眼里。他的眼神充盈着杀意,即使透过金丝眼镜也未减分毫。哟,商先生的生意什么时候拓展到羊城了据我所知,贵司的资金链早就出问题了吧作为商氏集团现任的总裁,我觉得你应该回北城处理分内的事务才是当务之急吧。商扶砚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玫瑰花,根本不把陆闻声的暗讽放在眼里。陆先生,感情你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没必要对妹夫这么恶语相向吧提起我名字的那一刻,陆闻声的眉头蓦然一蹙:你和听澜已经分手了,你若是再骚扰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死死盯着商扶砚的眼,只觉得心中烧起无尽的嫉恨。就是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占据了我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