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要来鬼域寻你!”江钰噎了噎,又憋了憋,紧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根本不是来找你的!我、我是来投诉的!对,繁古城明明就在鬼域旁边,你身为鬼王,对手底下的事一概不知算怎么回事!”她越说越有底气,直接倾身按住郁无渊拿着的纸笔,眼睫微眯,脱口而出。“本来该你管,现在你不但不管,还不让我管,这算袖手旁观罪!”小嘴叭叭的,说什么绕口令呢。郁无渊唇角勾起微小弧度,碧幽的瞳仁潋潋,似听到什么开怀的笑话。袖手旁观罪?他没关心江钰临时编出来的罪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另一方面:【敢定我的罪,你还是第一个】哦吼。所以呢?要打我吗?辨不出喜怒的传音让回神自己说了什么的江钰稍微琢磨迟疑,但见郁无渊神色轻松、并无不满,她莫名竟觉得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奇怪。难道有特殊癖好?江钰心里想着,面上不显,反而顺势软下态度:“那你放我出去,我就不敢了。”大女人嘛,能屈能伸。对于她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郁无渊不置可否,弯弯唇转而往自己的方向扯动薄簿。江钰察觉到,立马增添力气按压住。“不许不许!”什么方法都不奏效,她真的要撒泼了,“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让你看!”【胡搅蛮缠】郁无渊搁笔,侧头扶额,银白的发丝交缠在指背,衬出细细的青筋颜色。【平日你在你师尊面前也这般?】他不经意问。嗯?不对。话题怎么又拐到微生霁月身上了?如此接二连三,江钰不由谨慎退后一步,眼神怀疑:“你,为什么总提我师尊?”直白的问题一出,气氛突然沉默。郁无渊僵了半晌,才缓缓道:【……没有】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江钰一看便知。她聪明的脑袋瓜越来越觉得郁无渊有哪里不对劲,于是趁这个时间,毫不犹豫,抓紧机会,哼哧哼哧扭头就跑。不过还没到殿中央身体就悬在了半空。“郁无渊!!!”【急什么】郁无渊语气悠悠,起身,宽大的紫色袍子压在他的肩骨,不显臃肿,反而肃肃别有一番风味:【没说不让你去】另一边,白无常通过摇人终于找到了孟挽花的魂魄,赶到时,小小的魂儿正趴在路人头顶的珠钗上不肯松手。这下四魄齐全,他艰难控制着以防他们乱窜,跌跌撞撞往繁古城内去。“呜!”“呜呜?”“呜~”“姑奶奶姑爷爷,别闹了,好龟龟在我们王上那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他嘴上不停,脚下动作飞快。“嚯,这什么破味儿。”甫一出鬼域靠近城内,顿时,一股冲天的浓郁咸腥气钻入其鼻腔。白无常一下子便猜出那鬼的身份。他捏着鼻子皱眉,百般嫌弃的同时动作迅速,分布将四人魂魄各自塞了回去。“唔——”孟挽花是最先醒来的。她刚睁眼,第一反应先去揉混沌的脑袋,接着环顾周围,才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师姐、师兄……师弟?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