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几个月后，我与萧景琰大婚。婚礼那天，我特意选了一身正红嫁衣，凤冠霞帔，明艳动人。皇家的人都来了，排场极大。燕贺霆也来了，坐在偏席上，脸色铁青。他看着前方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堂，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嫁给一个阉人罢了，他低声冷笑，她能得意多久我挽着萧景琰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喜堂。我的眼中没有其他人，只有身侧的萧景琰。那一瞬，我看到燕贺霆不由直起身，开始频频望向我。我知道，他开始不安了。有宾客低语沈家嫡女果真识人，那萧大人虽身有残疾，却是皇家身边的人，远胜燕家那位只会养花献媚的公子。这些话，燕贺霆听得清清楚楚，耳边嗡嗡作响。他盯着我盈盈一笑地敬酒，只觉喉头一涩，酒难以下咽。宴罢，我携夫君告退。临行前，我似有若无地扫过燕贺霆一眼。仿佛看一个陌生人。燕贺霆胸口一滞，手中的酒杯一倾，洒在衣摆上而不自知。他大概觉得，我应该恨他，应该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无视他。我不曾这样对过他那年春日，他在廊下假意说冷，我便小心地将自己的狐裘解下来，为他披上，还怕他嫌弃，低声道：是母亲旧物，略显陈旧。他嗤笑一声，我却只是笑着：你笑得开怀，我便知没做错。我总是这样，温软，体贴。可如今......我连头都懒得回。婚宴散场，燕贺霆望着我离开的背影，心头第一次空落落的。回府后，余婉婉闹脾气，狐媚子装清高，以前还不是天天围着燕哥哥你转。燕贺霆罕见地皱眉：她未必是你说的那样。余婉婉皱眉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她燕贺霆烦躁离开书房，不再哄她。他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人。沈清梧也生气过，但没吵。也哭过，但不闹。从不指责他。再委屈，也只是一句无妨。不像余婉婉，一点事就哭，一哭就闹。第二天，他托人送了封信去沈府。信还没送进门，就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门房只说了一句话沈夫人不便接见外男。燕贺霆站在原地，脸色冷了下去。沈清梧，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