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桌上摆着王建国特意准备的几样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腊肉炒蒜苗，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白菜炖豆腐。这在当时已算得上丰盛，也是王建国特地为了庆祝准备的。但在这两个明显心思各异的新婚夫妻面前，却显得有些食不知味。只见黎锦斐坐得笔直，像在部队食堂用餐。苏浅柠也低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只盯着自己碗沿那一圈。王建国看着这对闷葫芦，心里直叹气。他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腊肉，努力活跃气氛：吃，都多吃点！柠柠啊，你看今天这日子多好，阳光都亮堂！锦斐啊。他转向黎锦斐：你们俩这登记了，按老理儿，是不是该去照个相啊留个念想嘛！我看县东头那家照相馆手艺就不错！苏浅柠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颊微微发烫。照相和黎锦斐只怕他俩连亲密的姿势都够呛能摆出来吧。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男人，连忙摇头：王叔，不用麻烦了，怪浪费钱的......一直沉默的黎锦斐这时却抬眼看了看王建国，又扫过苏浅柠泛红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这声嗯却让苏浅柠更不自在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算了，照就照！年轻时候不拍照，难道等老掉牙了再说嘛一顿饭在沉默和偶尔的王建国的劝菜声中结束了。苏浅柠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黎锦斐也站了起来。他动作自然地接过苏浅柠手里几个油腻的盘子，低沉道：手没好利索，我来。苏浅柠想拒绝，但看着他那冷冷清清的神情，只好松了手。黎锦斐端着碗筷，跟着王建国进了小小的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苏浅柠站在堂屋，看着厨房门口透出的灯光和两个模糊的身影，心里乱糟糟的。他们俩真成夫妻了可这感觉，比陌生人还别扭。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厨房里，水声掩盖了大部分低语。苏浅柠隐约听到黎锦斐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和王建国商量着什么，王建国偶尔会应两声。过了一会儿，碗洗好了。黎锦斐擦着手走出来，到堂屋中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浅柠身上。我先走了。黎锦斐声音没什么起伏，队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苏浅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好......黎同志慢走。可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称呼生硬得可笑。黎锦斐似乎也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对王建国颔首示意，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挺拔的军绿色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口。苏浅柠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撇了撇嘴，无声地啧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儿刚登记完，丈夫就走了他俩这样，别说新婚燕尔，连搭伙过日子的感觉都谈不上，真是一点夫妻的样子都没有。就在这时，王建国一脸喜气地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凑到苏浅柠跟前，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了一句。啥苏浅柠的脸唰的就红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