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瀑,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有人晕倒了!羊水破了!要生了!”“快!帮忙扶一下!”周围瞬间陷入混乱和惊呼。幸好我还没走出医院,在痛苦和恨意中,我早产生下了一个瘦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女儿。她的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心疼得眼泪直流。女儿被紧急送往新生儿监护室。我躺在病床上,每一处关节都叫嚣着疼痛。下体的撕裂伤,腹部的空荡感,都比不上心口的剧痛。当初我不顾妈妈的劝阻,非要远嫁。妈妈病得很突然,我只来得及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如今我遭了任性的报应。见到女儿的瞬间,我终于明白了妈妈临终前看我的最后一眼蕴含着什么。不是指责,是“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我一遍又一遍拨打程磊的电话。先是无法接通,随后直接关机。我又拨打了婆婆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巨大打击让我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按响了呼叫铃,请求护士帮忙联系护工。第二天早上,程磊的电话把我吵醒,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5“苏晚!你搞什么名堂?一晚上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妈和我多担心?”“怀着孕还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你现在在哪?”担心?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昨晚我手机一直开着,根本没人联系我。反倒是他们全都联系不上,不知道在忙什么。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我在医院。”“医院?你跑医院去干什么?不是刚产检了吗……”“我生了。”我吐出三个字。“生了?”程磊的充满错愕,“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说?男孩女孩?”我言简意赅:“昨晚。早产。女儿。”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磊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初为人父的惊喜,反而带着一丝失望和烦躁:“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程磊终于出现了。“你怎么样?”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程磊的脖子上,就在他领口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新鲜的吻痕。原来如此。怪不得电话关机!无人接听!忙着和林艳颠鸾倒凤,连老婆生孩子都不知道。估计程老太不接电话,也是为了给他俩打掩护吧。一股浓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程磊毫无察觉,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了盖子。“嫂子听说你生了,一大早就起来熬了鸡汤,说给你补补身子。”“你看嫂子多好,心里总是记挂着你。”我的目光缓缓移到那个保温桶上。一丝油腻的味道飘了出来,混杂着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的味道。这分明就是昨晚他们吃剩下的。林艳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耀武扬威。程磊竟然还若无其事地提了过来!6我不再看程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等女儿出院,我就带着她离婚。陈磊觉得我又在闹脾气,语气不善道:“女儿早点经历点挫折也没什么,免得以后娇气难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