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还没进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裴城似乎听到了我回家的动静,在我找钥匙时提前把门打开。“老婆,你怎么才回来啊,快洗手准备吃饭吧。”裴城展示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一脸暖意的对我说。我没搭理他的话,避开他独自进屋。看着平时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个出租屋,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充满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她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为了我学会做饭。手都被烫伤了也丝毫不在意。自从在酒吧上班后,他每天下班都会带很多空易拉罐回来给我卖。他说他不觉得丢脸,只想早点把钱还清了娶我。我信以为真,为了赚钱不惜去卖血。“裴城,你累不累。”我用沙哑的声音问他。他可能以为我是在关心他,用安慰的语气回答:“老婆,你说什么呢,跟你在一起我怎么会累。”没想到裴城为了报复,能做到这种地步。放着裴氏的总裁不做,来和我挤这个平米的小屋。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以外,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窗户下有一张桌子,那是我和裴城平时做饭的地方。没有煤气,我们都是用的电磁炉烧菜。用的是两元店买的劣质碗筷,就连饭菜也是趁夜色收摊时去卖菜市场买的便宜蔬菜。每次做完饭我们都要打开窗户散好久味道才能勉强散掉。贫民窟的小屋,住的人形形色色。每次去公共浴室洗澡,裴城都会一直守在门外。经常会有人恶意的打量我,但每次都被裴城赶跑。当时我还觉得好幸福,哪怕是一辈子住在这平米的小屋我也愿意。如果不是意外怀了裴城的孩子,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能和我演一辈子了。情绪再也绷不住,我一手推翻了桌子。刚刚还热腾腾的饭菜,全都被打翻在地。碗也碎的四分五裂,平时的我连碎一个碗我都心痛到不行。“裴城,路染染都告诉我了,你还在演什么呢?”“如你所愿,孩子被撞没了,你现在有多远滚多远吧。”我痛苦的说。“你……你都知道了?”和想象中嘲讽的声音不同,他的语气里竟然有担忧和窘迫的味道。“所以你跟路染染一开始就认识对吗?”“没想到你为了她可以放下裴氏的总裁不做,来陪我住3年贫民窟。”“裴城啊裴城,你可真会玩啊。”我咬牙切齿地说完,低头开始收拾行李。出租屋里其实没什么可以带走的东西,这几年我并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在某多多九块九买的。我与裴城。一个为了那笔遥不可及的债务,和不可能拥有的婚姻,拼命的工作。我放下尊严去卖血,凌晨四点的垃圾桶旁边总会有我的身影,为了赚钱我每天都去垃圾桶里捡别人不要的瓶子和纸壳。另一个为了青梅竹马的暗恋对象,不惜放弃优渥的生活,在酒吧收集易拉罐给我去卖。堂堂总裁为了爱人,和不爱的女人在平方米的的出租屋一挤就是三年。“阿阮,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无措的看着我,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