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一声：“哪里是我的家？”“我们的家啊！你、我和冉冉”“够了，江晓霜。”我打断她，“你还记得送我去寺庙那天吗？冉冉发着高烧，拉着我的袖子说爸爸别走。”我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哭着答应她，等病好了就回来。而你抱着她，对我点头说‘快去吧，孩子的病耽误不得’。”江晓霜脸色惨白。“你们所有人，看着我一步一回头地走进寺庙。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你知道这一年我每天在寺庙里祈祷什么吗？”“我祈祷佛祖用我的命换冉冉的命。而现在，我只庆幸佛祖没有听我的祈祷。”江晓霜面色痛苦地唤我：“沈玄”“这是离婚协议。”我平静地说，“签了吧，别让我更恨你。”江晓霜一把抢过协议撕碎：“不！我绝不离婚！”我叹了口气，拿起另一份文件再次递出去：“那就法庭见。关于你们合谋欺诈的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江晓霜沉默了许久。“晓霜，你就快签吧！你怎么好意思求沈玄原谅的？”母亲为了哄我，竟然开始帮腔：“这种女人不要也罢！离了妈养你！我们顾家养得起！”我冷笑出声：“我的苦难，不仅仅是江晓霜一个人造成的。”我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把我当成傻子一样，送去寺庙为你们的自私买单，是你们共同的决定。”“从我被认回顾家，却从未给过我一丝一毫的亲情和尊重，也是你们。”“现在发现我还有利用价值，又想让我回去了？”“你们不觉得太恶心了吗？”我的话，让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江冉则扑过来，紧紧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我要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的”说完，她从小背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这是冉冉给爸爸留的糖，一直没舍得吃。”我看着那包已经融化的糖果，心脏传来一阵抽痛。我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爸爸不生气。但是爸爸已经不爱你了。”江冉茫然地睁大眼睛，似乎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沈玄！”江晓霜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能对孩子说这种话！”“为什么不能？”我站起身，“她可以嫌弃我丑，可以不要我这个爸爸，我就不能不爱她吗？”这是我曾倾注了我所有的爱去呵护的孩子。我曾以为她是我生命的延续，是我的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欺骗和嫌弃。我向来是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一旦决定不要了，就绝不可能回头。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抓着我的手指。“冉冉，”我哽咽着，“有些伤害，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的。”“也请允许，我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