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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0页)

太子回宫,带走了我们的儿子和他的白月光。却唯独落下我。儿子是皇室血脉,自然不能流落民间。白月光是他的恩人,他允诺护她一世周全。唯独我,他说。“青栀,你我夫妻一场,等安顿好一切,我就来接你。”前世因为这承诺,我等了五年又五年。直至油尽灯枯,也没见到他的身影。这一世,不等他回宫,我便率先踏上了离家的路。从今往后,他当他的皇帝,我做我的渔女。天各一方,永不相逢。我用一篮子桂花糕从小酒楼老板娘那换了二十文钱。她压低声音打趣道。“日后沈公子一朝称帝,青栀姑娘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还费劲做这些点心换钱阿。”她说的沈公子,是我的夫君沈淮之。七年前,太子御驾亲征,乘大船南下攻打敌国,却不幸遇到暴风雨。只有沈淮之一人被海浪冲回岸边,其他人都不知所踪。我赶海捕鱼时救回了沈淮之。春去秋来,我们结为夫妻,育有一子。三天前,皇宫里的人浩浩荡荡找到这南洋小国,说要接回太子沈淮之。沈淮之当着众人的面说,他要带两人回宫。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带走的人,是我和我们的儿子沈温言。但其实不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沈淮之要带走的人里,都没有我。我将铜钱仔细装进荷包里,扯出一抹笑意。“女人多少还是得存些体己钱。”毕竟,没有几个男人能靠得住。这一世,我不会再相信任何承诺,这些钱是我自由的资本。我提着空竹篮回家。还没进院子,远远地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沈温言正坐在石桌前研读四书五经。他一手翻阅诗经,一手抄写熟记,眉眼间逐渐露出几分不耐烦。“爹,孩儿手腕疼,余下的明日再学可以吗?”“今日事,今日毕。”沈淮之负手而立,声音清冷。一旁身形纤弱的女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责怪他不应该对沈温言如此严苛。她挨着沈温言坐下,耐心解释这些晦涩诗词里的含义。不时仰起脸,与沈淮之会心一笑。晚风一吹,院中的桂花树弥漫一阵甜腻的香味。衬得这画面,犹如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我忍不住想,上一世我守着这破旧老院孤独终老时,他们是不是正如同这般在宫里岁月静好。